“生命之树,”
他轻声说,“必须回到精灵族手中。”
没有人听到他说话。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沙沙作响。
精灵从宅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晨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草木气息钻进她的肺里,凉凉的,让她清醒了一些。
她要去见那个军官。父亲说了,盯着他,他要什么给他什么,他问什么告诉他什么。
但她不知道那个军官要什么,也不知道他问什么。她只能等。等那个军官联系她,等那个军官开价,等那个军官说出他想要的东西。
她不知道要等多久。也许一天,也许两天,也许更久。但她不能急,急也没有用。
她等了三天。
等那个军官的消息,等父亲的指示,等命运的安排。
三天里,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喝茶,呆。她不敢出门,怕错过那个军官的消息。她不敢睡觉,怕睡得太沉听不到敲门声。
第三天傍晚,消息来了。
一个仆人送来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今晚,老地方。
精灵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的脸。
脸还是那张脸,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但眼神不一样了。
三天前的眼神里有恐惧,有不甘,有厌恶。现在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已经连献出自己的准备都做好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她不想引人注意,她只想完成父亲交给她的任务。
马车在王都的街角停下来。
她下了车,走进那条窄巷子。
她走到巷子的尽头,掀开那块褪色的布帘,走进了风俗店。
前台的中年女人还是那副笑容,脸上的脂粉还是那么厚。她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停顿了一下,又敲了三下。
“老房间。”
她说。
精灵点了点头,上了楼。军官已经在里面了。
他坐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酒。他的脸上带着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看到她进来,笑容更大了。
“来了?”
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精灵关上门,走到他对面坐下。她没有坐软榻,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说吧。”
她说,“你要什么?”
军官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放下杯子。“你这人,怎么这么着急?刚见面就问这个,一点都不浪漫。”
精灵没有说话。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军官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一下。“行,不逗你了。我要的东西很简单——钱和女人。”
精灵的眉头皱了一下。“多少?”
“钱嘛……”
军官伸出两根手指,“两千金币。”
精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