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那两个穿纱衣的精灵低下了头,不敢看任何人。
那个精灵站在窗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种冷冰冰带着厌恶的神情。
军官站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他从软榻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向银精灵。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愤怒,不是阴沉,是一片空白。
那种空白比任何表情都让人害怕,因为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那个精灵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但她没有后退。
她是精灵族长老的女儿,她有她的骄傲,她不会在一个人类面前示弱。
军官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他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手指很有力,力到银精灵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力到她的嘴微微张开,痛到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的脸凑近了她。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血丝,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烟草和麦酒混合的气味。
“这个话,”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到,“我不爱听。”
精灵的呼吸停了一下。
“我现在手里掌握的消息,”
军官继续说,声音还是很轻,“至关重要,甚至关乎到你们精灵族最根本的利益。如果惹我不开心了——”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冷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我可能会和你们精灵族的高层做个交易。用这条消息,换一样东西。”
精灵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
“换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紧。
军官的手指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脸颊,在她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那两下不重,但带着一种侮辱性的轻蔑,像是在拍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的脸。
“换你。”
他说。
精灵的身体猛地一僵。
“把你变成我的奴隶。”
军官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然后你想怎么伺候我,就怎么伺候我。”
精灵的脸色从白皙变成了惨白。她的嘴唇在抖,她的手指在抖,她的浑身上下都在抖。
她的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滑落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军官的手指上。
“你……”
她的声音在抖,“你敢……”
军官歪着头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很有趣的东西。
“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说,“一个女儿而已。对于你们那些几乎失去了正常感情的长生种老东西来说,一个女儿和一条至关重要的消息放在一起——你觉得他们会选哪个?”
精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她想反驳,但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那些活了上千年的长老,那些已经快忘记了什么是亲情甚至感情的长老,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消息。
一个女儿而已,再生一个就是了。
军官看着她那副样子,沉默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