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娅娜把它抱起来,它在她怀里眼睛一直盯着那颗蛋的方向,一刻都不敢移开。
而到了则完全相反了……她几乎一整天都待在肯特的帐篷里。
她坐在桌子旁边,盯着那颗蛋看。一看就是半个小时,一动不动的呆。
肯特进来倒水的时候,看到她还坐在那里,忍不住笑了笑。
“不用一直看着啦~哪有那么快孵出来?”
肯特把水杯放在她面前,“蛋孵化要时间的。”
肯特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
林晓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起,像两把小扇子。她的嘴唇微微抿着,脸上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认真。
直到傍晚的时候,营地里突然热闹了起来。
不是因为有客人来了,而是因为那颗蛋裂了。
一直盯着的林晓自然是第一个现的。不到一分钟,肯特的帐篷外面就围了一圈人。
张大山、小娅娜、夏莉、苏文,全都来了。
连陆谦丰都从自己的帐篷里探出头来,往这边看了一眼。
陈猛蹲在桌子旁边,盯着那颗蛋,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的手里还端着那碗粥,但已经完全忘记了它的存在。
蛋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像蜘蛛网一样,从顶端向四周蔓延。
裂纹的边缘,有微弱的光芒透出来,不是蛋壳表面那种流动的黑色光泽,是另一种光,金色的,温暖的,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要出来了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陈猛念叨着,声音越来越快。
张大山站在他身后,双臂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颗蛋。
小娅娜蹲在陈猛旁边,怀里抱着火花。火花这次没有抖,但它把脸埋在小娅娜的臂弯里,死活不肯看那颗蛋。
夏莉站在帐篷门口,倚着门框,看起来很随意,但她的手指在无意识地敲着门框,一下一下的,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苏文站在肯特旁边,法杖握在手里,随时准备释放治疗术。她不知道蛋里会孵出什么,但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林晓站在最前面,离蛋最近。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颗蛋,盯着那些裂纹,盯着那些透出来的光芒。
蛋壳的裂纹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密集。
然后,一声脆响。
一小块蛋壳从顶端脱落,掉在桌子上,出轻微的碰撞声。
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从破洞里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龙的头。
很小,比拳头还小。皮肤是灰黑色的,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它的头上有一对小小的角,还没有完全长成,只是两个小小的凸起,像两个刚冒出来的嫩芽。
它张开嘴,出一声细微的叫声。
那声音不大,像小鸟的啾啾声,又像小猫的喵喵声,说不清是什么,但很好听。
小龙从蛋壳里挣扎着往外爬。它的身体还很虚弱,翅膀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四条腿还站不稳,但它很努力,一点一点地从蛋壳里挤出来。
它挤出来之后,趴在桌子上,喘了几口气。然后它抬起头,努力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睛。
而这个时候……菲维诺正拎着王子走过来。
王子的状态很不好。
他今天又被菲维诺操练了一整天,从早上练到傍晚,中间只休息了不到一个小时。他的铠甲上全是汗水和泥巴,头乱得像鸡窝,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他的腿在抖,不是害怕,是累的。他的胳膊在抖,也是累的。
他整个人都在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
菲维诺拎着他的后领,像拎一只被晒干的咸鱼。王子的腿拖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还在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的一只眼睛闭着,另一只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没有焦距。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已经干了,在脸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甚至没有力气思考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像被掏空了的西瓜。
菲维诺走到帐篷门口,看到里面围了一圈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