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都只能抬起一点点,然后就没力气了。
肯特看着那只蜥蜴,心里有些失落。
翅膀接上去了,没有排斥反应,没有血液冲突,蜥蜴活得好好的。
但翅膀不会动。
不是不能动,是动不了…而且这种情况生了很多次…
接下来的几天,肯特和苏文每天晚上都在帐篷里做实验。
他们给蜥蜴嫁接翅膀,给岩鼠嫁接蝙蝠魔物的耳朵,给青蛙嫁接昆虫的复眼。
每一次,苏文都会用治疗术清洗血管、辅助愈合,肯特则负责刻画纹路和手术操作。
成功的次数越来越多,失败的次数越来越少。
但有一个问题始终解决不了。
嫁接上去的肢体,不会动。
不管是翅膀、耳朵还是眼睛,那些器官接上去之后,就像一件装饰品,挂在实验体的身上,没有任何功能。
蜥蜴不会用翅膀飞,岩鼠不会用耳朵听,青蛙不会用复眼去看世界。
肯特试了很多方法。他试过在嫁接的时候保留更多的神经组织,试过用纹路增强神经信号的传导,试过用药剂刺激神经末梢的再生。
但都没有用。
那些肢体就像没有接上线一样,完全不受控制。
“问题出在神经上…甚至本能上。”
苏文说,她手里拿着一只岩鼠,那只岩鼠的背上接了两只蝙蝠耳朵,但耳朵垂着,一动不动,
“肢体接上去了,血管接上去了,肌肉接上去了,但神经没有接上。大脑出的信号,传不到那些肢体上。”
肯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那怎么办?”
苏文想了想。“也许,需要更精细的手术。把神经一根一根地接起来,用治疗术促进神经的再生和融合。”
“你能做到吗?”
苏文沉默了一会儿。“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大量的练习。我对神经的了解还不够。”
苏文抬起头。“看来我也是时候去多接触一下医学知识了…”
“我以前只关注怎么释放治疗术,怎么提升治疗的效果…但其实医学上的知识也是必不可少的…”
肯特说,“我帮你找资料。王都应该有这方面的书籍,我让格伦帮忙弄几本过来。”
苏文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好。”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只岩鼠,看着它背上那两只垂着的耳朵。
“总有一天,我们会让它们动起来的。”
她说。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肯特和苏文的实验还在继续。他们每天晚上都在帐篷里忙到深夜,有时候陈猛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肯特研究用的帐篷里还亮着灯。
这一天晚上,肯特坐在桌子旁边,看着笼子里的那只蜥蜴。
那只蜥蜴就是第一次成功嫁接翅膀的那只。它的背上还长着那两只蝙蝠翅膀,翼膜薄薄的,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已经好几天了,那两只翅膀还是不会动。
蜥蜴似乎已经习惯了那两片多余的器官。
它不再挣扎,不再试图甩掉它们,只是偶尔歪着脑袋看一眼,然后继续在笼子里爬来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