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要刻在鳞片上,还是刻在鳞片下面的皮肤上?他想了想,觉得应该是皮肤。鳞片算是想指甲盖的死物,刻上去也没用。
“你能把鳞片稍微张开一点吗?”
他问,“我需要刻在下面的皮肤上。”
幼龙试着张了张鳞片。那些鳞片微微翘起来,露出下面淡灰色的皮肤。皮肤很薄,能隐约看到血管的纹路,比鳞片软多了,也敏感多了。肯特伸手碰了一下,幼龙猛地缩了一下,鳞片啪地合上,差点夹到他的手。
“痒!”
它喊。
肯特收回手。“忍一下。”
“好……好吧。”
幼龙的声音有点委屈。
它又把鳞片张开,这次动作慢了很多,小心翼翼的。肯特重新把手放上去,这次幼龙没有缩,但身体在微微抖。
肯特深吸一口气,从工具袋里取出符笔,激活强化技能。笔尖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开始了。”
他说,把笔尖轻轻落在幼龙的皮肤上。
第一笔下去,幼龙的身体猛地僵住了。那种刺痛,比它想象的强烈得多。
不是普通的疼,是深入骨髓的疼,像有什么东西在它的身体里钻洞,在它的血液里游走,在它的骨头上刻字。
它想叫,但忍住了。它想动,也忍住了。但它浑身的肌肉都在绷紧,鳞片一张一合,像一台鼓风机。
肯特没有停。他的笔尖稳稳地移动着,沿着脑海中那张图纸的纹路,一笔一笔地刻画。
耐力纹路,从脊椎开始,向两侧延伸。那些线条在幼龙的皮肤上慢慢成形,像一棵倒生的树,根系深深扎入肉体,枝叶向外蔓延。
精神力在飞快地消耗。那种度,比给石拳刻画的时候快了不少,几乎快赶上给岩锤刻画的时候了!
幼龙的身体开始抖。
不是微微的颤,是剧烈的抖,像筛糠一样。它的爪子在泥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它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它的尾巴卷成一团,尾巴尖使劲抵着自己的后腿。
“忍一下。”
肯特说。
幼龙没有回答。它说不出话。它只是死死地咬着牙,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不动上。
肯特继续画。一笔,又一笔,再一笔。那些线条越来越密,越来越复杂,像一张用光织成的网,在幼龙的皮肤上缓缓展开。
精神力消耗的度越来越快逐渐已经持平了给岩锤刻画时的负担。
肯特感觉自己的脑袋在嗡嗡响,太阳穴在跳,视线开始模糊。
他的思维加一直开着,用来维持笔尖的稳定,一边维持思维加,一边输出精神力刻画纹路。
他感觉自己像一台过载的机器,随时可能烧掉。
但他没有停。
半个时辰过去了。纹路刚刚画了一半。
肯特的额头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他的手臂在酸,手指在抖,但他死死地握着符笔,一笔一笔地画。
幼龙也在抖。它抖得越来越厉害,鳞片一张一合,出咔咔的声响。
它的呼吸变得急促,从鼻孔里喷出的雾气把周围的地面都打湿了。
“快了。”
肯特说,“再忍一下。”
幼龙没有回答。它只是死死地咬着牙,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不动上。
又过了半个时辰,肯特已经开始有点眼花了……但临近完成…只要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
就在这时候,幼龙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是它的身体本能地反应——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过了它能承受的极限。
它的后腿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