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纹路的事。”
肯特把那些报告放下,“效果已经很好了,但我总觉得还能更好。”
“更好?”
苏文歪着头看他。
肯特顿了顿说:“夏莉体内的那颗种子,每个月都能生成一滴生命之水。那东西,比那棵守护之树散的生命气息浓郁无数倍。如果用在纹路上……”
苏文愣了一下。“你想用生命之水来强化纹路?”
“想是想,但不敢。”
肯特老实说,“那东西太珍贵了,夏莉也才攒了几滴。万一用坏了,就没了……而且浪费那玩意儿去做实验我是真的会心疼。”
这一个月里,夏莉也没闲着。她每天都在练习植物之灵的能力,现在已经能同时操控三十多根藤蔓了。
那些藤蔓在她手里像活的一样,想怎么动就怎么动,想怎么缠就怎么缠。陈猛跟她试过几次,不开天堂在左的情况下,他根本冲不过去。
那些藤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一张大网,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他挣断一根,马上又有新的缠上来。挣断两根,又有四根。挣断四根,又有八根。最后他整个人被裹成一个绿色的粽子,动弹不得。
“这不公平!”
他从藤蔓堆里探出脑袋,“你是双职业!这真的像是两个打一个!”
夏莉笑了笑,没理他。
陈猛又挣扎了几下,挣不动,只好认输。
夏莉的能力越来越强,但她的心情却越来越复杂。那颗种子在她体内,每个月都会生成一滴生命之水。
那东西她小心地收着,藏在最安全的地方。她不知道该怎么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用。
而这一个月里,最让人期待的,是那条黑龙。
泽伊塔特飞回家的路,比它预想的快得多。它几乎是拼了命在飞,翅膀扇得呼呼响,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声音大得像要把耳朵震聋。
它飞过山峦,飞过河流,飞过那些低矮的灌木和野草。它飞了一天一夜,中间只歇了一次——不是因为累,是怕回去得太快,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它趴在一座山顶上,把巨大的脑袋搁在前爪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它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它站起来,展开翅膀,然后又趴下了。
“不行。我还得做下心理建设。”
它在山顶上趴了半天,想了一肚子理由。
迷路了,被风暴困住了,遇到了一只深渊巨兽打了一架,现了一个古代遗迹进去研究了一下……哪个听起来比较像真的?它想了想,觉得哪个都不像真的。
它把头埋进前爪里,出一声闷闷的哀嚎。“完了完了完了……”
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它的鳞片上,闪着幽蓝色的光泽。它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展开翅膀。
“不管了。”
它说,“死就死吧。”
它的巢穴在一条很深的山谷里。山谷两边的山很高,把阳光都挡住了,只留下一条细细的光线照下来。
巢穴的洞口很大,大得能装下它整个身体。洞口外面堆着一些石头,是它走之前堆的,用来挡风的。
现在那些石头被搬开了,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边。
它妻子把门收拾过了。
泽伊塔特咽了口唾沫,慢慢落下来。它的动作很轻生怕出一点声音。它落在洞口外面,探着脑袋往里看。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能听到声音。很轻的呼吸声,很均匀,很平稳。它妻子可能在睡觉。
泽伊塔特松了口气。它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它妻子开口了。
“你还知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