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继续,“它独自在那座遗迹里,度过了……”
他的声音再次停顿。
“……三百黯轮。”
将近一年。
一只刚诞生的魔虫,独自在那座布满尸体与纹路的冰冷石殿里,靠着啃食丢弃的失败品,活了下来。
它没有死。
它只是……记住了。
记住了自己是怎样诞生的。
记住了那“女王”
和无数的躯壳。
记住了通道中那些画,那些它看不懂但本能觉得神圣的符号。
它也记住了那扇门。
那扇通往外界沉重的灰纹石门。
它试过推开。
一次,两次,十次,一百次。
它太弱了。
石门纹丝不动。
它不知道外面有什么。
但它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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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九百黯轮。”
“石门启。”
那扇堵死了它近三年的石门,终于被逐渐成年的它推开了一道缝隙。
但紧接着它面对的又是封闭的遗迹空间…四周只有石壁没有出口。
它…没有放弃,选择了挖掘…
直到…又是六百多黯轮后…它第一次看见了外面的光。
是地城深处,磷光苔藓与魔能晶簇交织而成的微光。
它第一次听见了风声。
不是石殿里那种死寂的空气。
是流动的气息。
它第一次感知到了——世界…哪怕只是地城中的一个角落。
很大。
很大。
它小心翼翼地踏出石门。
然后,一道黑影遮蔽了所有光。
甲壳漆黑如深渊,肢节粗壮如古树的躯干,复眼如同两轮燃烧的冷焰。
魔石阶。
魔兽。
它甚至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
本能让它猛地向后弹射!
黑影的巨螯擦着它的胸腹划过,三道深可见骨的裂口,从右肩蔓延到左腰。
它摔进自己挖掘出来的隧道,疯狂地向内爬。
身后的追击撞在隧道口出沉闷的巨响。
它蜷缩在黑暗里,听着门外那巨兽低沉的嘶鸣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