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样东西。
尊严。
这只濒死断了两臂连站立都做不到的魔虫,此刻支撑着它的,不是变强的欲望,不是扩张的本能,不是对进化的渴求。
是尊严。
属于战士的尊严。
肯特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再冲锋。
他收刀,站立,平复呼吸。
然后——
“前辈。”
他转向菲维诺,声音嘶哑,“我能喝药剂吗?”
菲维诺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升华或者强化药剂。”
肯特补充,“只是……体力恢复剂。”
菲维诺沉默了两秒。
“可以。”
肯特从腰间摸出一支淡蓝色的药剂,咬开木塞,仰头灌下。
他放下空瓶,重新握紧刀柄。
然后,他再次走向那只魔虫…提起武器寻找它的破绽。
魔虫的复眼锁定着他,断刃依旧指着他的方向。
它没有嘶鸣。
没有威胁。
只是安静地、专注地,看着这个与它缠斗了不知多久的人类。
双方一下子都没有了动作直到肯特看见它手剧烈的抖了一下刚刚想上前攻击……
但肯特半途就停下了…
因为魔虫它那一直紧绷着的手彻底松弛了。
断刃“当啷”
一声落在地上。
它的身体缓缓倾倒,侧卧在地面上,复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暗淡下去。
最后一缕光熄灭前,它的视线依旧落在肯特身上。
肯特还举着弯刀愣了愣才收回鞘中。
沉默。
陈猛的瓜子也不嗑了。
他蹲在那块石头上,看着那具终于安静下来的魔虫尸体,难得没有贫嘴。
张大山走过来,把不动山重新背好。
几个人没有再看那只魔虫…转身带着肯特往另外一个方向摸索而去。
与此同时,虫巢图书馆。
阿尔方斯教授的声音,如同深井中坠入的第一颗石子。
“吾族……”
“生于此世之渊。”
淡金色的魔法光芒在他眼底缓缓流转。
那卷银白色的薄膜卷轴,在他指尖铺陈开来,如同一条凝固了千百年光阴的河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