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也并非刻画上去的颜料或能量灼痕,而是外骨骼材质本身色泽的深浅变化,再到某些关节处近乎金属的亮泽,纹路本身仿佛是随着甲壳生长而“编织”
进去的。
肯特最初尝试用鉴定技能去感知这些“生物纹路”
,得到的信息支离破碎,难以解析其稳定的能量模型。
他以为是自己技能等级不够,或者这些纹路与常规的纹路差异真的十分的大。
于是,他换了一种思路。
他收集了一些相对完整带有不同部位生物纹路的魔虫甲壳碎片,尝试用自己的纹路符笔,小心翼翼地向这些甲壳碎片注入精神力,试图临摹上面的纹路。
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精神力要么无法在甲壳表面稳定凝聚出纹路线条,要么勉强勾勒出形似的外形,却根本无法引动任何能量反应,如同在玻璃上用水画画,转瞬即逝。
他也尝试过在完全空白经过处理的魔虫甲壳上,刻画自己掌握的古代纹路或仿制的魔虫材料纹路。
部分成功了,但效果大打折扣,远不如刻画在灰纹石或暗纹金上稳定。
甲壳本身的生物质特性,似乎与“刻画”
这种后天添加的能量结构存在某种排异。
失败,反复的失败。
肯特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兴奋。巨大的障碍往往意味着全新的领域。
他暂停了盲目的刻画尝试,转而进行更基础的观察和分析。
利用苏文帮忙进行的精细魔力感知,结合自己强化技能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捕捉,他甚至借来了一些法师团的观测水晶,对几块带有典型生物纹路的甲壳碎片进行微观层面的审视。
渐渐地,一个颠覆他以往认知的猜测,在无数次实验、观察、比对和思考后,逐渐清晰起来。
误区。
他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思维误区。
他一直在用刻画的思维,去理解魔虫族的生物纹路。他
默认这些纹路是像人类雕刻符文、像他自己用符笔画纹路一样,是后天“加工”
上去的。
但如果……不是呢?
如果这些纹路,根本就不是“刻”
出来的?
肯特的目光,死死盯住工作台上那片来自一只魔虫前肢的甲壳。
上面的纹路呈现出流畅的螺旋状,从关节处延伸至锋利的刃口,在观测水晶下,能看到纹路区域的甲壳材质密度排列方式,都与周围区域有着微妙而规律的不同。
那不是覆盖或嵌入,而是从内部生长结构上就产生的差异化!
一个词,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生长。
这些纹路,是长出来的!
是魔虫族在生长、蜕皮、强化的过程中,其生物体自身就按照某种既定的“蓝图”
或“应激适应”
,在甲壳、骨骼、甚至可能是肌肉纤维中,“编织”
出了这些具有特定能量引导和强化功能的天然纹路结构!
这解释了为什么无法用精神力“刻画”
出相同的效果——因为你无法在后天,去完美复现一个从生命最初就与机体共生的“生长性结构”
。
这就像你无法用笔在活人的皮肤上画出一条真正具有神经传导功能的线路一样。
“长出来的纹路……”
肯特低声喃喃,呼吸微微急促。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