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丰下令。
附肉魔英雄小心翼翼地抬起无法动弹的魔虫,将它塞进了那个特制的囚笼,并用额外的锁链加固了束缚。
囚笼的门被重重关上,落锁。
陆谦丰站在囚笼外,与笼内那双冰冷的复眼对视。
他终于露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
“现在,”
他轻声说道,用的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语,他知道魔虫族大概率能理解,“让我们……好好谈谈。”
………………………………………………
另一方面
蓝藤要塞,内城区。
紧张压抑的气氛比起前几日,略微缓解了一些。
那场规模空前的兽潮进攻虽然惨烈,但终究被击退了。
城墙正在抢修,伤员得到救治,阵亡者的遗体被妥善安置或送回故乡。
但无论如何,最危险的一波似乎过去了。
肯特和他的灰色繁星小队,以及与他们关系密切的开摆小队、狂躁灰熊小队,此刻正聚集在蓝藤花伯爵临时拨给他们使用的一处相对宽敞的营房里。
这里原本是某个商队的仓库,现在被清理出来,作为几支表现突出的外来冒险者小队的临时休整和联络点。
空气中飘散着草药味和血腥气——苏文刚刚结束了对安德烈的又一轮强化治疗。
安德烈躺在临时铺就的床铺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胸膛和手臂上缠满了浸透药膏的绷带。
他在上次追击一只白银阶魔虫时,为了保护被魔虫突然爆度近身的队友瓦西里,用盾牌硬抗了魔虫蓄力已久的骨刃突刺,盾牌碎裂,胸甲被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内脏也受到震荡。
若非苏文及时赶到并持续进行治疗,加上他自身钢铁般的意志和体质,恐怕早已殒命。
“谢了,苏文妹子。”
瓦西里,搓着手,有些局促地向苏文道谢,眼神里满是后怕和感激。
苏文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轻轻摇头:“应该的。安德烈的伤势稳定下来了,但还需要至少半个月的静养,不能再参与高强度战斗。”
“听到没有!你们这群莽夫!”
肯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火气,他瞪着另外几个毛子…
“尤其是你们几个!我不是说了别上头就可能在后面划划水就好了嘛………
谁让你们追出去那么远的?!还追着一只魔虫砍?!嫌命长是不是?!”
尼瓦尔挠了挠头,嘿嘿干笑两声,没敢顶嘴。他确实也跟着自己队友杀得兴起,跟着一起冲了出去,明明是队长…却一点没阻止队友的意思。
“肯特说得对,”
开摆小队的队长董一涛叹了口气,他脸上也带着疲惫,“地城探索和这种正面战场还是不一样……节奏危险预判都不同。况且这种战争…我们本来就只是中间的小水滴…真的没必要拼命。”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行了,都过去了,人没事就好。”
张大山的声音响起,他对毛子小队的队长尼瓦尔点了点头。
尼瓦尔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重伤的队友身上,眼神复杂。
这时,营房的门被敲响,一名身着蓝藤花家族纹章铠甲的侍从官走了进来。
他手中捧着一个覆盖着天鹅绒的托盘。
“肯特先生,各位队长,”
侍从官恭敬地行礼,“奉伯爵大人之命,特来颁此次防御战的奖赏,以表彰各位在战斗中的英勇表现和卓越贡献。”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托盘上。
侍从官掀开天鹅绒,下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小堆金光闪闪的钱币……金币。粗略一看,至少有四五百枚!
“这是伯爵大人个人对灰色繁星、开摆、狂躁灰熊三支小队的联合奖赏,共计四百五十枚金币。”
侍从官说道,“以表彰各位在关键时刻的阻击、对地龙的有效牵制、以及及时救治大量伤员等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