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将跃上了城墙!
它的落点正在罗恩戈前方不远处,沉重的身躯砸在巡逻道上,脚下的砖石都出现了裂痕。
罗恩戈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杀气。
虫将的复眼扫过城墙上的十二个渺小人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一堆待处理的障碍物。
然后,它动了。
快得只剩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卫兵,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看到一只“手”
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听到某种东西被捏碎的闷响,然后视线就暗了下去。
虫将抽回手臂,年轻卫兵的尸体软倒在地,胸口是一个碗口大的空洞,鲜血喷溅在城墙砖石上。
“啊——!!!”
另一个卫兵崩溃了,扔下长矛,转身就想跑。
虫将的上半身一条手臂随意一挥。
一道寒光闪过。
逃跑的卫兵从头到脚,被斜斜地劈成了两半。内脏和鲜血泼洒开来,溅了旁边的汉斯一脸。
“怪物!我跟你拼了!”
汉斯红着眼睛,举起长剑,鼓起年轻时在边境与魔兽搏杀的勇气,朝着虫将冲去。
他的剑术其实不错,这一剑瞄准的是虫将关节的连接处——那是外骨骼相对薄弱的地方。
虫将甚至没有用刀格挡。
它甚至是用那关阶的链接处硬接了这一剑。
“铛!”
金铁交鸣声中,汉斯虎口崩裂,长剑被震得脱手飞出。
虫将的另一把弯刀,以肉眼难以捕捉的度,横斩而过。
汉斯的人头飞起,无头的尸体在原地僵立了一秒,才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剩下的九个人,包括罗恩戈,已经完全被恐惧吞噬了。
他们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这时,另外十五只魔虫也到了城墙下。
它们没有跳跃,而是用锋利的爪勾住城墙的砖缝,像壁虎一样,以惊人的敏捷迅攀爬上来。
它们登上城墙,沉默地站在虫将身后,复眼扫视着城墙内陷入恐慌的小镇。
虫将出一声短促的嘶鸣后…十五只魔虫同时动了。
它们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扑向了正在街道上哭喊奔逃的镇民。
而虫将自己,则缓缓转过身,复眼再次看向剩下的九名卫兵。
罗恩戈看到了那双复眼里倒映出的、自己惨白绝望的脸。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花玟镇的防御,在魔虫族面前,就只是个笑话。
虫将动了……………城墙上多了十几朵红色的花………
玛丽安拖着六岁的儿子小杰米,在拥挤的街道上拼命奔跑。
钟声响起时,她正在家里整理晒干的花瓣——这是她维持生计的手工活。
听到格伦那撕心裂肺的喊叫,她起初还不信,直到看到邻居们也惊慌失措地跑出来,她才意识到大事不好。
她冲进屋里,抓起一个小包袱,然后拉着正在玩木偶的小杰米就往外跑。
丈夫三年前病逝后,母子俩相依为命。
玛丽安在镇上的香薰作坊打工,勉强糊口。
她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跑起来倒也“轻松”
——如果不算上对未来的茫然和恐惧的话。
“妈妈……我们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