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斯科,贝拉?你们在说什么呢?店里来客人了吗?”
一个温和的女声从通往后厨的门帘后传来。
门帘掀开,一位围着同样碎花围裙、面容与贝拉有六七分相似但眼角已有了细纹的妇人走了出来。
她是贝拉的母亲,镇上人都亲切地叫她“贝拉妈妈”
她做的鲜花饼也是整个小镇中最漂亮和好吃的。
她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饼干,看到博斯科,露出慈祥的笑容:
“是博斯科啊,怎么这个时间跑来了?还没吃早饭吧?
来,尝尝阿姨刚烤好的新口味,用了点晒干的晨露兰花瓣,看看味道怎么样。”
她将饼干盘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热情地招呼道。
“阿姨!”
博斯科松开贝拉,转向贝拉妈妈,脸上的焦急更甚,
“阿姨!您听我说!是关于蓝藤要塞那边打仗的事!我大伯他……”
他将刚才对贝拉说的话,又急急忙忙、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地对贝拉妈妈重复了一遍。
贝拉妈妈安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但也没有露出博斯科期望中的震惊或恐慌。
她等博斯科说完,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博斯科因为奔跑和激动而乱糟糟的头,动作温柔。
“好孩子,谢谢你特意来告诉阿姨这些。”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试图安抚孩子的耐心,
“你大伯是见过世面的冒险者,他的担忧阿姨明白。打仗总是不好的事情,小心一点也没错。”
博斯科眼睛一亮,以为她听进去了。
但贝拉妈妈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刚升起的希望又落了下去:“不过啊,博斯科,我们花玟镇离蓝藤要塞,毕竟有整整一天多的路程呢,中间还有那片不好走的枯萎谷地。
王国那么多勇敢的士兵和冒险者大人守在要塞,不会那么容易让怪物冲到我们这里来的。”
她指了指窗外明媚的阳光和街上安然行走的镇民,
“你看,大家不都好好的吗?卫队也加强了巡逻。
阿姨这家小店,是贝拉爸爸留下来的,也是我们母女俩生活的依靠。
不能说走就走呀。而且,这么多花田,这么多依靠鲜花生活的街坊邻居,大家都走了,花怎么办?地怎么办?”
她的理由现实而朴素,扎根于这片土地和生活本身。
对于以花为生、性格温和甚至有些安逸的贝拉妈妈来说,放弃经营多年的店铺和家园,仅仅因为一个“可能”
的危险,跋涉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是难以想象且风险巨大的选择。
远方的战争是恐怖的,但眼前的生计和熟悉的家园,是更具体、更需要守护的东西。
“可是阿姨!大伯说这次真的不一样!”
博斯科急得跺脚,“那些虫子很聪明,很厉害的!万一……万一它们真的……”
“不会有万一的,好孩子。”
贝拉妈妈再次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