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份差距太大了。一个异世界召唤者,即便有些特殊,在王室的联姻棋盘上,几乎没有任何分量…除非他能段时间到达辉金才有那么一点点可能。
他想起了几年前,大姐艾德琳公主兴冲冲地拉着她喜欢的一个辉金阶冒险者跑回王宫,宣布要嫁给他的情景。
当时父王那张瞬间黑如锅底的脸,还有那差点把宫殿屋顶掀翻的咆哮声,阿尔弗雷德至今记忆犹新。
虽然后来在母后和大姐的坚持下,加上那位辉金阶冒险者确实人品、实力、功绩都过硬,父王最终还是捏着鼻子勉强同意了,但那过程……还是足以让任何对王室公主有非分之想的男人做上三年噩梦。
“还是让妹妹自己先折腾吧……”
阿尔弗雷德当时就明智地决定装傻,
“等哪天纸包不住火了,或者那小子真有本事能让父王另眼相看再说。现在去捅破,除了被父王的怒火波及,还能有什么好处?”
他可不想体验第二次“父爱风暴”
。
总之,王子的生活,在阿尔弗雷德有意无意的“经营”
下,虽然免不了要承担一些责任,但大体上还是符合他“适度摆烂”
的人生理想的。
直到……魔虫族的出现。
这一次,父王的决断之果断、力度之巨大,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阿尔弗雷德。
他了解父亲,知道这位老国王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慈祥无害,但如此彻底如此不计代价的战争动员,依然让他感到心惊。
这足以说明,魔虫族的威胁,已经到了足以让父亲抛弃所有犹豫和侥幸心理的程度。
而作为王子,作为第一继承人,在这种关乎王国存亡的战争面前,他……现在就是感觉麻烦…
父王派人通知了他决策,却没有明确指示他是否需要前往前线。
阿尔弗雷德心里清楚,这里面有顾虑。一是他身份贵重,亲临险地,万一出事对王国稳定是巨大打击。
二是……他自己的实力。
阿尔弗雷德从不妄自菲薄,但也绝不盲目自大。
他拥有最好的资源,最顶尖的老师,自身天赋和努力也不缺,如今稳稳站在辉金初阶骑士的水准上,在年轻一代中绝对是佼佼者。
放在王国内部,足以震慑一方,处理大部分突事件。
但面对魔虫族?
想想情报里描述的虫将………至少辉金阶,实战能力可能远同阶人类。
按照粗略估算,一个标准虫将,打三四个普通人类辉金初阶,恐怕不成问题。
“也就是说……”
阿尔弗雷德对着天花板,扳着手指头算,“一只普普通通的虫将,可能就能打……四个我这样的?”
这个结论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到了战场上,魔虫族可不会管你是不是王子,有没有华丽的盔甲和尊贵的血脉。
它们的刃肢和口器,只会认准你的要害,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把你变成一具尸体,或者……食物。
“麻烦……太麻烦了……”
阿尔弗雷德呻吟一声,把脸更深地埋进沙靠垫里,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即将到来的一切,
“打仗啊……要穿厚重的盔甲,吃难吃的行军干粮,睡在可能漏雨的帐篷里,整天提心吊胆防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虫子偷袭……还要面对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场面……
说不定还要亲自挥剑砍那些恶心的甲壳生物……啊啊啊!想想就头疼!为什么我就没个哥哥啥的……为什么我姐姐妹妹对王位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在沙上痛苦地翻滚了两下,像一条试图把自己藏进沙子里的鸵鸟。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啊!至少能多舒服一会儿是一会儿!
其实他知道父王也包含着没打算让他去的意思…也许就让他留在王都,负责后勤调度或者稳定后方也挺不错的…虽然也很麻烦,但至少比上前线安全多了,他也有把握做的很好。
这道选择题,就摆在了阿尔弗雷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