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无尽又沉重的黑暗,仿佛浸泡在粘稠的沥青里,连思维都凝固了。
然后,是一点光。
不,不是光,是一种……灼热。从心脏开始,如同岩浆般奔涌向四肢百骸,撕裂着,重塑着。
痛苦,但也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破壳新生的畅快感。
好像……打了一架?和谁?那条好多腿的恶心蜈蚣?对,它冲过来了……肯特那小子好像要喝那不能喝的药剂,tmd逞强什么逞强不如靠老子我……然后……然后就记不清了。
再然后,就是一种彻底的仿佛要把所有疲惫都吼出来的舒坦。
好像……还捶了什么东西?不过应该不重要吧。
最后,是沉沦。坠入一片温暖和安稳…耳边似乎有熟悉的声音,但太累了,不管了,睡……
………
“呼……噜……呼……噜……”
不知道爱打呼噜的人也没有试过打呼噜的声音能把自己吵醒的。
陈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带着岩石纹理的天花板,以及几根作为支撑处理过的巨大兽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骨粉味,还有点……炖肉的香气?
他眨了眨眼,意识逐渐回笼。
这里是……哪儿?不是格瑞夫商会的房间,也不是地城通道。看起来像个……石屋?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身体……有点陌生。
不是虚弱,相反,充满了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肌肉中流淌。
但同时又有点……轻飘飘的?好像身体的密度发生了变化。
他尝试坐起来。
“咔嚓……”
身下传来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他低头一看,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但刚才手肘支撑的地方,木板……好像被按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陈猛愣住了,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手掌宽厚,指节粗大,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皮肤下面,似乎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我……这是怎么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哟!睡美人终于舍得醒了?”
一个带着戏谑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猛抬头,看到董一涛那家伙正飘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个该死的魔方转着,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
“你谁啊!你……还有…飘毛啊飘……”
陈猛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但声音依旧沙哑。
“嘿嘿,你管我?”
董一涛飘了进来,身后跟着肯特、尼瓦尔、张大山、林晓、苏文……几乎所有人都来了,挤在这个不算宽敞的石屋里,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和笑容。
“感觉怎么样?陈猛。”
肯特走到床边,语气带着关切,递过来一个水囊。
陈猛接过,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清凉的水,感觉干涸的喉咙舒服了不少。“还行……就是浑身不得劲,感觉……力气大了不少,但又有点控制不住。”
他老实说道,晃了晃拳头。
“控制不住是正常的…哪有人没意识中晋升的。”
尼瓦尔抱着臂,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恭喜你,陈猛,你现在是白银阶的狂战士了。”
白……白银阶?
陈猛的懵了一下,嘴巴慢慢张开直到能塞进一个拳头。“啥?!白银?!我?!老尼你没骗我?!”
他猛地从床上站起来,还兴奋的下意识跺了一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