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仅仅是愤怒,不仅仅是战意,那是一种要打破一切束缚的原始咆哮!
凭什么?!凭什么要让一个辅助替他们去死?!
凭什么?!他一个狂战士,要像废物一样躺在这里等死?!
凭什么?!这头该死的虫子,可以如此肆意地蹂躏他的队友,摧毁他们好不容易争取回来的一切?!
那股情绪是如此猛烈,如此纯粹,瞬间冲垮了肉体的痛苦,淹没了理智的堤坝。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燃烧,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不甘的颤抖!
视野变得一片血红,耳中只剩下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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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情绪突破某个临界点的刹那…
一个他期待了无数个日夜,曾在睡梦中都渴望见到的虚拟方框,如同响应召唤般,浮现在他模糊的视野正中央:
“新技能觉醒中………”
肯特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盛放着致命升华药剂的玻璃瓶身,瓶盖似乎下一刻就要被拧开。
巴科利大师的警告在脑海轰鸣,但看着尼瓦尔倒下后,那如同死亡城墙般缓缓逼近的万足蜈蚣,他找不到第二条路了…除了他喝下这瓶药剂他那平时清晰的大脑已经找不出任何一条可以看到希望的方法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拧开那通往自我毁灭的瓶盖时,一只沾满泥土却异常灼热的手,猛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硬生生阻止了他的动作。
肯特愕然转头,看向手的主人…那是陈猛!
他明明刚才还重伤瘫软在岩壁下,此刻却不知何时,用巨剑撑着地面,顽强地站了起来,还在他要拧开药剂之前拦住了他。
但更让肯特心惊的,是陈猛此刻的状态。
他身上的肌肉不自然的膨胀着,一根根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暴起。
全身的皮肤泛着一种不正常的赤红色,蒸腾起肉眼可见的薄薄白色水汽,像是身体内部在剧烈燃烧。
而他腰侧那道之前被万足蜈蚣步足抽伤的伤口,此刻竟然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收缩愈合结出一层厚厚的血痂,虽然没有愈合但血已经彻底止住了。
这绝非正常的身体恢复速度,更像是一种透支生命本源换来的短暂奇迹。
但陈猛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或疯狂,反而是一种和他平时性格完全不符合的平静。
这平静与他身上那沸腾蒸腾的气血形成了极端反差,仿佛所有的躁动都被压缩提炼成了最纯粹最凝练的战意,蓄积在那双平日里总是大大咧咧的眼眸中。
那战意几乎化为了实质性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烧,几乎要溢淌出来!
就连万足蜈蚣,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刚刚还被它随手拍飞的猎物身上,突然爆发出的某种充满毁灭性气息的变化。
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停顿了一下,完好的眼死死锁定在陈猛身上,发出带着不确定的低沉嘶鸣,前进的步伐第一次被阻止了,面前这只渺小的人类已经散发出了和它几乎平等的气势。
肯特看着陈猛这熟悉又陌生的状态,心脏猛地一沉。
他瞬间回忆起在铁炉要塞外围,陈猛首次面对附肉魔英雄时,也曾被逼入绝境,爆发出远超平时的狂野力量。
但战后的虚脱与濒死状态,足足调养了许久才恢复。
而眼前……陈猛的状态比那次更深沉,更内敛,那平静之下蕴含的爆发力也更恐怖!
代价……这次的代价,恐怕不再是卧床休养就能抵消的,那可能是……生命被疯狂透支。
而眼前陈猛的状态,比那次更加深邃,更加内敛,也无疑更加危险!代价……这次的代价恐怕会大到无法想象!
“陈猛,你……”
肯特刚想开口劝阻,哪怕只是徒劳。
但陈猛没有给他机会。那只按住肯特的手微微用力,将他连同他手中那瓶致命的药剂,一起轻轻却坚定地推向了身后。
他转过头,对着肯特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与他此刻平静面容截然不同带着狂气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是早已下定的决心。
“肯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穿透了万足蜈蚣的低吼清晰的进入了肯特的耳中。
“老子……可是狂战士啊。”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深渊霸主,周身那原本就蒸腾的气息如同被投入了助燃剂,轰然暴涨!
“还轮不到你这个后勤辅助,挡在老子前面玩命……”
他巨剑一顿,剑尖砸入地面岩石,发出沉闷的响声,整个人的气势如同积蓄了千万年的火山,迎来了最终的喷发!
“这是…我们战士该面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