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眼神飘忽,不知道该看哪里。
自己偷藏酒壶被抓包了,这下子好,没办法再义正言辞的质问林晓了,明明最大的受害者是他,为什么突然就感觉自己底气不足了起来。
“猛子哥,醒啦?睡得可好?”
林晓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昨晚那药剂的滋味怎么样呀~是不是特别回味无穷吧?是不是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净化呢~”
陈猛的脸更红了,憋了半天,才梗着脖子说道:“……那酒……我……我就是买回来看看!没打算喝!”
虽然这辩解连他自己都不信。
“哦?是吗?”
林晓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小酒壶晃了晃,里面的液体发出哗啦的声响,
“那正好,既然没打算喝,我就帮猛子哥你收起来,等三天后你‘戒酒期满’再还给你?”
她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陈猛:“……”
他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难受。这火,是彻底发不出来了。
找不到林晓的茬,满腔的憋屈和怒火急需一个出口。他猛地转向苏文:“肯特呢?!那个罪魁祸首躲哪去了?!让他出来!老子要跟他好好的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谈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苏文被陈猛的样子小吓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小声说:
“肯特哥……一大早就去格瑞夫商会那边了。他说……要去商会提供的炼金室开始炼制毒剂了。
而且,他还和我们说晚上可能也要晚点回来,因为他还要顺路去一趟冒险者工会,是时候和冒险者工会会长去拿那份需要强化装备的任务清单。”
“什么?!”
陈猛愣住了。跑了?肯特这家伙也居然跑了?!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这让他火往哪里发。
就在他愣在原地,憋得快要爆炸时,张大山跟了出来,看着陈猛那副窘迫又无处发泄的样子,感觉是时候给这个可怜的孩子一个台阶了:
“猛子,消消气,先吃点东西吧?你昨晚晚饭都没吃,肯定饿坏了。”
说着,他把陈猛那份早餐往桌子这边推了推。
烤肠的焦香和面包的麦香混合着飘入陈猛的鼻腔。
若是平时,他早就扑上去狼吞虎咽了。然而此刻,那诱人的香气非但没有勾起他的食欲,反而猛地勾起了他印象里残留的那恐怖药剂的回忆!
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搅,喉咙口泛起酸水。
陈猛脸色一白,捂着嘴,强忍着再次干呕的冲动,连连摆手后退:“……不……不吃了!暂时没胃口!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看着那份早餐的眼神透露着绝望。
张大山看着他抗拒的样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药剂副作用对于陈猛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无奈地叹了口气:“那……那你先缓缓,实在饿了再说?”
陈猛郁闷地“嗯”
了一声,感觉自己今天真是诸事不顺,憋着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连饭都吃不下,简直是他的人生至暗时刻。
另外一边。
格瑞夫商会总部的地下二层。
与旅店那临时拼凑的炼金环境截然不同,这里是一间宽敞、明亮还设施齐全的专业炼金实验室。
墙壁由厚重的隔音石材砌成,并镶嵌着可以恒温的法阵。
提供着充足且稳定的光源,在极具稳定性的炼金操作台上面整齐陈列着各种规格的炼药和炼金的装置。
角落还有一个独立的通风橱,连接着强大的净化法阵,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专业而高效。
肯特站在一张操作台前,看着眼前这些只在书上见过的精良设备,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专业和土路子的差距吗?
然而,他并非独自一人。操作台对面,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件异常整洁的白金色炼金师长袍,袖口和领口还绣着代表格瑞夫商会的金线纹章。
他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肯特,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嗯,不太合格的产品。
“你就是肯特?那个炼出特殊毒剂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