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用力点头,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嗯!林晓姐!我还想…想看看有没有便宜的魔法材料…或者…或者关于基础法术的书…”
她抱着木杖,眼神充满期待。
肯特想了想,收起自己的那份:“我是打算去趟药店,再买些伤药和安神的草药,顺便…再和老爷子聊聊天之后随便逛逛…”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张大山,“大山,你呢?有什么打算?”
张大山抬起眼,目光在那堆属于自己的银币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
他低沉地“嗯”
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起身,默默地走到墙角,拿起他那面布满伤痕的橡木盾牌,开始用一块破布仔细擦拭上面的污迹。他没有说要去哪里,也没有看任何人。
肯特看着他的背影,没再追问。只是心里那根弦,悄悄绷紧了一点。
等基本恢复的苏文给几个伤号都挂上了个治疗魔法后,众人就决定直接在据点解散,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陈猛的目标就很明确,哪怕还是大白天的…喝酒吃肉就是他现在的执念。
内城“老橡木桶”
酒馆的喧嚣,对陈猛来说简直是现在最好的音乐。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麦酒、烤肉油脂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粗鲁的划拳声、酒杯碰撞的脆响,构成了这曲属于底层佣兵和士兵的交响乐。
陈猛找了个视野不错的桌子坐下,把一枚银币拍在油腻的桌面上,豪气地吼道:“老板!来一大杯你们这儿最好的麦酒!再来一…不!两斤烤肋排!要肥的!快!”
酒保斜眼看了看那枚崭新的银币,态度立刻殷勤了不少:“好嘞!马上来!小哥看着面生啊?发财了?”
“哼!”
陈猛得意地扬起下巴,灌了一大口刚端上来的、带着焦糊味的浑浊麦酒,辛辣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爽得他龇牙咧嘴,
“小爷刚干完一票大的!哥布林巢穴知道吗,它们还埋伏老子,几百只的数量不照样被老子杀了个七进七出!
你是没看见,老子一剑下去…”
他开始唾沫星子乱飞地吹嘘起来,自然少不了添油加醋,把“星火”
小队的功劳大半揽到了自己身上,尤其是他那惊天动地的“蓄力重击”
,更是描绘得神乎其神。
邻桌几个穿着王国制式旧皮甲的士兵听得直撇嘴。
其中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嗤笑一声:“切,吹牛吧?就你们那帮‘新星’,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还七进七出?别是躲在哪个耗子洞里发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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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猛酒气上涌,眼睛一瞪,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起:
“放你娘的臭屁!老子亲手砍翻的绿皮崽子,尸体堆起来比这桌子还高!
你懂个球!不信你去问第七巡逻队的巴顿队长!他可是亲眼看着老子救了他手下人的命!”
提到巴顿队长,那几个士兵的气焰明显弱了下去,互相看了看,没再吭声,只是眼神里的轻蔑和不屑依旧没变,低声嘟囔着“走了狗屎运”
、“新星就是消耗品”
之类的话。
陈猛也懒得再理他们,抓起烤得滋滋冒油的肋排,狠狠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嘟囔:“一群没见识的土鳖…唔…好吃!再来给爷上一杯!”
对比乌烟瘴气的酒馆,炉渣街的集市永远显得那么美好。
“苏文!快看这个!”
林晓拉着苏文挤到一个卖布料的摊子前,眼睛亮晶晶地指着一匹颜色鲜亮的、带着简单印花的粗棉布,“这个颜色衬你!做件新罩袍肯定好看!老板,这个怎么卖?”
摊主是个老妇人,瞥了眼两个穿着朴素的小姑娘,懒洋洋地报了个价:“五个铜币一尺。”
“五个铜币?”
林晓咋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揣着的银币,有点心疼,“便宜点嘛,老板,我们买多点…”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林晓买下了足够给苏文做一件简单罩袍的布料,又给自己买了块更厚实耐磨的深蓝色粗麻布。
她还额外花了两个铜币,买了两根染成红色的粗棉线头绳。
“给,苏文,这个可以给你扎头发!”
林晓把一根红头绳塞给苏文。
苏文开心地接过来:“谢谢林晓姐!”
她把玩着红头绳,目光又被旁边一个卖小饰品的摊子吸引,那里有些用廉价彩色石头和木头做的小玩意儿。
林晓拉着她走过去,苏文的目光停留在一串用浅蓝色小石头和木珠串成的手链上,眼神充满渴望。
“喜欢这个?”
林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