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
张大山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怒吼!
鲜血瞬间飚射而出!溅在污浊的水面上!
那只灰鼠死死咬住了他左手的无名指根部!
巨大的咬合力瞬间将小半截手指连皮带骨硬生生撕扯了下来!剧烈的疼痛如同电流般席卷全身!
“畜生!”
肯特眼睛瞬间红了!他离得最近,想也没想,手中的短剑带着满腔的愤怒和恐惧,狠狠刺向那只咬住手指的灰鼠!
“噗!”
短剑精准地贯穿了灰鼠的头颅!污血和脑浆迸溅!
但张大山的左手已是血肉模糊!
无名指只剩下半截,断口处血肉翻卷,露出森白的骨茬!
更可怕的是,被咬伤的伤口处,一股诡异的、带着腐败气息的黑紫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血管向上蔓延!那是腐毒!
“大山!”
陈猛回头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他放弃了劈砍铁链,怒吼着就要冲回来!
“别过来!把门砍开!”
肯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同时一把扶住因剧痛和毒素侵袭而脚步踉跄的张大山,
“快走!到门那里去!”
他几乎是拖着张大山沉重的身体,在齐膝深的污水中拼命向前跋涉!
林晓已经冲到栅栏边,看着陈猛疯狂劈砍那锈蚀的铁链,急得直跳脚!
苏文则脸色惨白地看着张大山那恐怖的伤口和蔓延的黑紫色,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给老子开啊!”
陈猛狂吼着,双手紧握巨剑,用尽全身力气,带着狂暴的战意和愤怒,狠狠劈向铁链与栅栏连接的锈蚀锁扣!
“铛!咔嚓!”
火星四溅!本就锈蚀又破破烂烂的锁扣终于承受不住这含怒一击,应声断裂!
“开了!”
陈猛一把拉开沉重的铁栅栏!
“快进去!”
肯特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将张大山推进了栅栏后的向上通道!林晓和苏文也飞快地钻了进去!
肯特最后一个冲入通道,反手猛地将沉重的铁栅栏拉回原位!几乎就在栅栏合拢的瞬间!
“砰!砰!砰!吱吱吱——!”
无数灰鼠狠狠撞在了铁栅栏上!
猩红的眼睛隔着铁条死死盯着他们,尖锐的爪子和牙齿疯狂地抓挠、啃咬着铁条,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污浊的污水从栅栏缝隙中涌了进来!
“走!往上爬!”
肯特顾不上喘息,嘶声喊道。这条向上的通道更加陡峭狭窄,只有一道同样锈迹斑斑的铁梯。
陈猛二话不说,将铁剑插回腰间,一把将几乎虚脱的张大山扛在肩上!
“大山!撑住!”
他怒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开始向上攀爬!
沉重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林晓和苏文紧随其后,手脚并用,拼尽全力向上爬。
肯特殿后,不断回头看向下方疯狂撞击栅栏的鼠群,心脏狂跳不止。
不知爬了多久,当陈猛猛地顶开头顶一块沉重的、同样生锈的铁盖板,刺眼的、带着灰尘味道的天光倾泻而下时,所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