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珂:“……”
春鸿意识到自己嘴太快了,忙转移话题:“哎,你怎么知道苏清莹的?”
“谢韫之收徒仪式,邀请我去做见证。”
春鸿却想起眼前正无知无觉月下缠绵的男女是师徒关系,不由有些腻歪。
她爸爸是高中语文老师,认为‘一人为师,终身为父’,师生恋不是很符合他的道德观,春鸿也有些受她爸爸影响。
春鸿没来由地替谢韫之与苏清莹尴尬。
她一尴尬,就要通过不停说话来转移注意力:“谢宗主还怪有仪式感怪浪漫的,月下的试剑台,白天试剑,晚上缠……呃,约会——太晚了,我想早点回去睡觉。”
程砚也觉得这对师徒这样子有碍观瞻,当下便要离开。
可他到底是宗门长辈,很是看不惯谢韫之的做派,临行前左手揽住春鸿的腰,右手指尖掐动雷诀。
原本明月高悬,晴空万里,云层却无端翻涌聚拢,闷雷隆隆响起,一道闪电向峰顶正拥吻的两人劈去。
春鸿被身后的巨雷轰鸣给吓了一大跳,扭头去看,却被程珂揽紧飞离。
“师徒乱象,有什么好看。”
春鸿这才明白那道雷居然是程珂给搞的,她一时忍不住,刚要开口,想了想,到底不敢说,就只瞟了程珂一眼。
意思是:我不也是你宗门后辈的妻子,你不也要我跟程砚道祖双修?这难道不是宗门乱象?
程珂反应很快,读懂了春鸿眼神表达的意思,当即道:“你跟崔舒早就和离了。”
又道:“再说了,我又没与你……这样子。”
春鸿第一次拿捏住了他,心中得意,仰着脸看程珂,月光中一双杏眼亮晶晶尽是促狭,她唇角翘起,微微抬着下巴,一副斗嘴得胜的模样:“小程道君,您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我竟不懂?”
程珂盯着春鸿看了几息,猛地偏头错开视线。
他不再说话,催动飞剑急速飞向峰下街方向,在通往春鸿家的林荫道上方骤然下坠,落在了距离春鸿家不远处。
落地后,程珂放开春鸿,身形微微后撤半步。
春鸿不知他为何突然情绪变化,呆呆看着他。
程珂眼睛看着春鸿,向后退了几步,御剑化作一道白光转瞬消失。
春鸿愣在了那里。
月光透过白杨的树冠照了下来,在地上印下斑斑驳驳的影子,夜风呜咽,影子也随之晃动。
四周只有春鸿一个人。
她心底弥漫着莫名的委屈,鼻子一酸,眼睛湿润了。
春鸿扭头看着程珂离去的地方,满心恓惶。
她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关系。
她总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她喜欢崔舒,崔舒抛下她追寻修仙大道。
她刚刚对程珂萌生一丝悸动,自己也才察觉,程珂就一溜烟蹿了……
冷寂街巷,夜深人静,夜风掠过耳畔,道旁白杨树被夜风刮得啪啪作响。
无边孤独与恐惧瞬间包围了春鸿。
她吸了吸鼻子,飞快向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刚进大门,春鸿就叫了声“狐宝”
。
一道黑影从楼上掠下,直接扑进了春鸿怀中,带着春鸿熟悉的香胰子气息——是狐宝!
春鸿抱紧狐宝,把脸贴在了狐宝柔软蓬松的皮毛上,把眼泪也全蹭了上去:“狐宝,幸亏还有你陪着我。”
“男人好可怕,以后我不会再婚了,你陪着我过日子吧,咱俩一起到老——不过,你的寿命是多少?不会比我短吧,那可不行……”
春鸿抱着狐宝上楼,嘴里絮絮叨叨,情绪渐渐恢复了平静。
四月十八傍晚时分,陶梦婷如约前来。
春鸿备了茶点招待陶梦婷。
陶梦婷说她要与张师兄订婚了。
春鸿自己孤身一人,没有再婚的打算,却也为陶梦婷高兴。
陶梦婷絮絮说了她与张师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