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春鸿身材丰满,据说是易孕体质。
春鸿虽然知道自己的奇思妙想不可能实现,却还是有些失望,抬眼看到了崔舒白嫩脸颊上的三道血痕,道:“这也不能,那也不能,那你总能把你脸上脖子上的痕迹去掉吧!”
崔舒没照镜子,根本不知脸上颈上有痕迹,想起刚才母亲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摸了摸脸颊,略一思索,抬手捏了个诀,脸颊和脖颈瞬间恢复光洁无痕。
到了今日,春鸿才对自己如今身处的修仙世界有了真实感。
她拿过被他丢在一边的亵裤,背过身子飞快穿上,跳下了榻,拿了搭在杨木衣架上的衣裙,开始穿衣洗漱。
待春鸿妆扮过,她扭头去看崔舒,却发现崔舒不知何时换了身深蓝衣袍,正端坐在榻上,双目轻阖,长睫垂落,周遭似有莹白雾气萦绕,一副仙童潜心打坐修炼的模样。
春鸿顿时生出敬畏之心,生怕自己动静太大,害他走火入魔,忙敛声屏气,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她便听到身后传来崔舒轻渺好听的声音:“多吃一点,你体力太差了。”
春鸿扭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依旧阖目打坐,俊眼修眉,好看得很,像一尊神像,不由悄悄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软肉,心中颇不以为然:你这样瘦,这样好看,却总是催我多吃,到底打什么主意?
她腹诽着,口中却道:“知道啦,哥哥!”
在家里帮佣的孙嫂已经把早饭在堂屋摆好了,此时正搀扶着崔母从卧室出来。
春鸿忙迎上前,安顿崔母在主位坐下,自己立在一边服侍。
崔母一向疼爱这个自己养了六七年的童养媳,见她只顾给自己布菜,忙道:“春鸿,你坐下吃饭。”
儿子幼时就被仙人选上,带到仙山去修道,两三年才回来一次。
这些年都是春鸿陪她度过的,她待春鸿,和女儿也没差什么了。
春鸿知道婆婆从不是讲究虚礼的人,抿嘴一笑,在旁边坐下,拿起汤匙喝了一口粥,这才道:“娘,今日也不用叫哥哥来吃早饭吗?”
自从她来到崔家,崔舒总共回过四次家,她却从来没见过他吃东西,最多不过饮一些清水罢了。
崔母慢慢吃着粥:“他早就辟谷了,不用叫他。”
用罢早饭,春鸿陪着崔母在廊下做针线。
她忍不住悄悄看向东厢房,却见门窗紧闭,一点声息都没有。
崔母见了,慢悠悠道:“他一打坐就不知得多久,你不要打扰他。”
春鸿乖乖答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道:“娘,哥哥修炼了这么多年,他是什么境界?是练气还是筑基?”
来到这个修仙世界之前,她还是个高中生,能够接触手机的时间有限,都用来看纯纯的校园青春小说了,仙侠修真文看得很少,高考结束,才第一次打开修仙文,刚看完,就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世界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春鸿还记得那是个名字很奇怪的文,书名叫《三界大佬统统爱上我》,是高考结束后班里的女同学推给她的链接。
那天晚上,她打开链接开始看,因为是第一次看女主大杀四方裙下无数舔狗的爽文,她一夜没睡囫囵吞枣把书给看完了。
刚放下手机,春鸿就陷入昏睡。
一醒就发现自己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这我哪知道呀,”
崔母正在给儿子纳鞋底,一边用锥子钻透鞋底,一边道,“他不爱说话,从不跟我提这些的。”
崔舒其实早不穿凡间的鞋袜了,可她这当娘的,总想给他做些衣物鞋袜,多留一些念想。
到了晚间,春鸿在崔母房里盘桓到了很晚。
崔母歪在床上昏昏欲睡。
她身体一直不好,病病歪歪的,之所以能够坚持到现在,都是因为崔舒给她服用了从仙界带回的丹药。
春鸿拿了话本,坐在一边读给她听。
一直到崔母睡熟,春鸿这才起身熄灯离开。
东厢房里静悄悄的,崔舒依旧在南间榻上打坐。
春鸿在北间洗了个澡,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坐在书案前临帖。
夜深了,雨还在下,雨滴落在庭院里白杨树的叶子上,啪啪直响,偶尔掺杂着树枝被风刮断发出的“咔嚓”
声。
在这个世界,春鸿家中贫苦,家中只有她和双胞胎弟弟薛春雨两个孩子,可是赋税太高,徭役太重,贫民连孩子都养不起,她八岁时被爹娘卖给崔母做了童养媳。
崔母待她如同亲女儿一般,送她去巷子里的学堂读书,给她买月琴,买衣服配饰,巷子里一般女孩子有的,她也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