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摸起来一把瓜子,用手剥了一个,瓜子仁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问叶清明:“那你的意思呢?要帮钱长健把他的儿子给弄出来吗?”
叶清明摇头:“这件事情我自己说了不算,还得看宋书记是什么意思,最关键的是,钱华出来之后,会不会再犯事,到时候我跟宋书记就是给钱华背书的人,他再犯错,我们也会受到牵累。”
所以说,这件事情非常的棘手,钱长健大力支持他们的工作,这是好事,但是,这一份支持的后面,他们也是要拿出诚意,甚至是付出一些代价的。
叶清明坐不住了,起身拎着两袋陈蘩带过来的瓜子,去了隔壁的宋书记家中。
陈蘩就有些好奇,这快要八点了,老叶同志竟然拎着两袋瓜子出了门,听到隔壁院门响动,陈蘩就知道,老叶这应该是去聊工作了。
陈蘩摇了摇头,看着云初跟爸爸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玩的开心,就凑过去跟孩子一起玩了起来。
何其道呢,跟齐山开车离开茶楼之后,直接就从城郊往藏区那边走。
齐山有些不理解:“何总,咱们怎么不等一下钱长健那边的消息呢?”
何其道轻轻的嗤笑一声:“等?不等钱长健给咱们消息,估计就会有人来抓咱们了,钱长健对咱们根本就不信任,更不会信任郑家,在他的心里,钱华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郑家,而且,钱长健不仅仅只有钱华一个孩子,另外几个孩子很争气,都在很重要的工作岗位上,钱长健不会让钱华一个人,影响到另外几个孩子的前途。”
齐山就叹气:“那咱们就要这样离开这里吗?”
何其道有些可惜的说:“这次没有把钱长健争取过来,算是咱们最大的损失啊,这西北,已经变了天,日后想要再插进来,那是千难万难了。”
齐山点头:“钱长健虽然没有升上去,但是他培养起来很多的基层干部。”
这才是何其道拉拢钱长健的原因所在,阎王好惹,小鬼难缠,有些时候,上面一句话,下面却要费更多的精力去处理各种关系,所以,钱长健这个人很关键,只要帮他拉过来,这西北在他们看来,那就是稳了。
叶清明去隔壁待了没一会就回了家里,陈蘩问他做什么去了,叶清明就说:“我跟宋书记商量一下钱华的事情。”
陈蘩好奇:“钱华?按照规定,他不得判个死刑吗?”
叶清明就叹气:“钱长键用他小儿子的命,跟我们谈条件呢,我们商量了一下,现在这边主要就是稳定,这事情还得在跟钱长健商量。”
陈蘩撇嘴:“又是大局,又为稳定,我们这种升斗小民真是理解不了你们的隐忍跟大度。”
二伯笑着说:“等你站在你爸的高度看问题,就能又隐忍又大度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很多时候,还真的要从大局出。”
陈蘩想到何其道拉拢钱长健,想想也是,如果钱长健真的投靠了何其道,投靠了郑家,这西北的局势说不定还真的会大变样呢。
“可惜了,这次有没有逮住何其道,这老登,滑不溜丢的,比泥鳅还滑溜。”
叶清明跟二伯都哈哈的笑了起来,陈蘩自己也是撇嘴摇了摇头,然后又笑了起来:“不过郑家的没落,已经是势不可挡,就算何其道再有通天之能,都是无力回天,他们这些人,离开这个国家,日后想要回来,难喽。”
二伯却笑着摇头:“蘩蘩啊,不到最后一刻,谁都预测不到事情会往什么方向展,你且看着吧,现实会给每一个人上好最好的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