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沉默着回了余家糖画铺子。
简念站在屋里,看着余青青脱下雨衣,身上湿衣服没换,先进了卫生间。
他们的房子不大,卫生间也小,太阳能热水器放进去,里面就没什么位置了。
她进了浴室,里面响起了水声。
过了一会儿,她又出来了,回房拿了身衣服,把简念推进了浴室里。
“先洗澡吧。”
她说,“不然又要生病了。”
简念没有和自己过不去,在门后站了一会儿,走了进去。
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落在身上,温度刚刚好。
太阳能热水器温度不稳定,天气好了温度100,淋浴开关又不灵敏,要么太烫要么太凉,简念总是要一点点拧着,调很久的水温。
“……”
简念垂着眼,洗好了澡,换上了衣服出来。
厨房里有做饭的声音。
画板被捡了回来,放在长条茶几上,画板上夹着的画纸被雨淋的湿透了,皱皱巴巴的。画中的树也变得模糊。
余青青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两碗面,将其中一碗放在她面前。
“先吃饭吧。”
面是简单的肉丝汤面,正冒着热气。一勺肉丝堆在旁边,几缕翠色的青菜,中间卧着个鸡蛋。
简念抬眼,余青青已经坐在她对面吃了起来,低垂着脑袋,大口大口吃着。
身上的湿衣服也换掉了,换成了件简单的短袖。
简念拿起筷子,低头,挑了一点面送进嘴里。
味道不算很好,除了咸味就没有别的味道了。余青青的厨艺一直不好,做饭时对照着视频步骤去做,也总会出意想不到的差错。
但现在吃到热乎的汤面,灼痛的胃感觉都好了一些。
简念一口一口吃着,忽然想起来什么,慢慢开口:“谢谢。”
余青青吃面的动作微微一顿。
过了一会儿,吃完剩下的面条,端着碗把里面的汤喝了,起身去了厨房。
吃完面,简念才感觉活过来了。已经深夜了,倦怠的困意涌上来。
余青青把她推进卧室里,坐在床上,熟练地拿着凉席打地铺。
窗外的雨还在下。
简念坐在床边,目光从夜色收回,说:“我明天走。”
余青青铺好了凉席,拿着毯子,微微一顿:“去哪?”
“去淮市找亲戚。”
“嗯。”
余青青轻应了声,铺着毯子,“你爸妈呢?”
“妈妈去世了。爸爸不知道,公司破产前,他就带着后妈和弟弟潜逃海外了。”
余青青眼角忽的抽了抽,像是张口欲出什么国粹,又硬生生忍住了。
过了会儿,慢吞吞开口:“……你们那豪门家庭都这么,嗯,复杂吗?”
她换了个委婉的词。
简念想了想:“差不多。”
因为要培养她继承家业,交好的企业家族她也跟着认识过,家庭关系都挺复杂的。
她伸着手指数着:“有十六岁儿子带一个两岁孩子对外登记成弟弟的,有不孕不育但儿女双全的,也有和大嫂育有一子的……”
余青青听得目瞪口呆,情不自禁伸出了大拇指:“城玩花。”
她团了团枕头,关灯躺下,一副平时听八卦的兴奋样子,“还有没有什么劲爆的?”
简念也就捡着记忆里的事慢慢说着。余青青撑着枕头听着,时不时插上几句点评,又引出自己知道的八卦,滔滔不绝分享。
简念昏昏欲睡听着。
两人都没有提起黄昏时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