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时间约在了周五。”
男人淡淡收回视线,垂眼,继续翻看手里的文件,语气没什么情绪。
“知道了,走吧。”
徐鹤面色温和,应了声。
街道两旁路灯昏黄沉寂。
黑色宾利没有再停留,离开了雨中街道,驶入漆黑夜幕中。
……
穿过夜晚霓虹的江景,车驶进环境安静雅致的庄园之中,停在门口。
曦园,徐鹤虽说是陆准的助理,倒也没怎么来过这里。
只知道里头住着一个女人,这几年他经常安排人将当季的高定衣裙、珠宝首饰送到这里。
至于女人是什么人、长什么样,他不清楚,没见过。先前送东西偶尔来过一次,碰上在庄园做保洁的阿姨,打听了下,也说从来没见过。
还挺神秘的。
不过从送的衣服判断,大概是个年轻女孩。
徐鹤神色平静,很淡定。圈子里这种事情不在少数,见怪不怪。
“陆总,到了。”
他下车,撑了伞绕到后面,弯腰打开车门。
男人合上文件夹,掀起眼皮,冷白指节将手里的文件丢到小几那厚厚一沓上,淡淡丢下一句话。
“打回去重做。”
徐鹤瞧了眼丢得散乱的文件,琢磨了一下,点点头,“明白,我这就通知。”
目送着男人走进雨幕中的花庭,他坐进车里,开始打电话。
徐鹤面色淡定:“蒋总监,你的人今天交策划案的时候,确定带脑子了吗?”
……
花庭之中,繁复的花卉交错盛开,花香味浓郁得在骤雨中也散不下去。
一缕若有若无的白梅香气幽幽萦绕在伞沿。
陆准撑着伞穿过花廊林立的白罗马柱,走到别墅门口,合上伞,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陈设整体冷灰色调,头顶的灯一打,透着冷肃的感觉。
茶几上青瓷花瓶里插着几枝白梅,馥郁的香气缱绻。
陆准走进去,臂弯里的西装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
松了松领带,往上卷着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清瘦的腕间红绳褪了颜色,泛着些微的白。
他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倚着岛台喝了一口。垂眼看着手机堆满了的工作消息,随便回复了几句,放下手机。
饭菜摆在餐桌上,红酒炖牛肉和鱼汤浮着热气,牛油果塔塔摆盘精致漂亮。
吃完饭,陆准上楼,走到二楼书房,继续工作。
处理完工作已经是深夜了,窗外雨势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雨声更响了。
金丝眼镜镜片映着电脑冷色的光,陆准抬起眼,漆沉黑眸看着桌边的花瓶。
几枝白梅在瓶中绽放,小小的花朵沾着细碎的水珠。
关掉电脑,陆准起身回房。
“啪。”
灯打开,漆黑的卧室明亮起来。
修长指骨解开领带,丢掉,陆准走进浴室里。水声响动,过了一会儿安静下来,穿了身黑色睡衣出来。
头发只是随便擦了擦,发梢缓缓往下滴着水。
旁边的台子上放着一个黑色丝绒小盒子,陆准拿起来,打开,里面是一条做工精巧的红宝石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