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寒冷的季节,酒可以暖身子,伤口也可以用酒消毒,辛辣的液体滚过食道,烫出一星半点活着的暖意。
&esp;&esp;和这里很多人一样,维克托嗜酒。几杯下肚,紧绷的神经终于能得到片刻缓解,那些关于生存,关于荒芜的一切都能被暂时压进喉咙里。
&esp;&esp;“来点?”
&esp;&esp;维克托自己喝白的,推过来一罐透亮的淡金色液体,道,“这种酒度数不高,你应该能适应。”
&esp;&esp;像李决一样沾酒就醉的是少数,黎池的酒量应该没那么差……吧。
&esp;&esp;半个手臂高的铁皮罐子里盛满了清澈的液体,黎池凑近闻了闻,淡淡的草香,好像没那么奇怪。
&esp;&esp;“你第一次喝酒吗,可以先尝一小口,适应的话再……”
&esp;&esp;话音未落,维克托眼睁睁看着黎池思考两秒后一把端起罐子,仰头咣咣咣全倒进嘴里。
&esp;&esp;“……再喝。”
&esp;&esp;满满一大杯酒,维克托自己都得分几次喝完,黎池就这么一口灌了,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esp;&esp;黎池满眼放光,打了个嗝:“好喝。”
&esp;&esp;喝完肚子会变热,脑袋晕乎乎的,身体好像都会飞了,这个叫酒的水真好玩。
&esp;&esp;“那……还要吗?”
&esp;&esp;黎池用实际行动回答了维克托,一眨眼就喝光了桌上的啤酒,甚至越喝越勇。
&esp;&esp;“这个酒,还有吗?”
&esp;&esp;黎池越喝越渴,指着桌上的空罐子,说话时有些大舌头。
&esp;&esp;另一只手已经偷偷伸向了兜里的小钱袋,里面都是他捡垃圾攒的钱,用来养陆析珩的,不过花一点点应该没关系。
&esp;&esp;维克托第一次见这么喝酒的,比老酒鬼还瘾大。
&esp;&esp;肉眼看过去,黎池表现的很正常,脸不红气不喘,说话条理也很清晰,但就是这种清醒的醉鬼才最可怕,维克托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esp;&esp;“没了,都喝完了。”
&esp;&esp;“哦……那好吧。”
&esp;&esp;黎池垂着头,眼里的失落毫不掩饰,整个人都蔫蔫的。
&esp;&esp;“真的没有吗?我有钱的。”
他不死心地盯着维克托手里的酒杯。
&esp;&esp;后者一口气全喝完,倒过杯子展示空空如也的内部,顺口胡编乱造道,“没了,今天的卖光了。”
&esp;&esp;“……”
&esp;&esp;黎池信了。
&esp;&esp;喝不到脑袋晕晕的酒,黎池眼巴巴趴在桌上扣桌子。
&esp;&esp;脑子里一会跳出自己还是变异种时吃过的某种半弧形,下方有跟长杆的食物,一会跳出杯子里摇摇晃晃的液体。
&esp;&esp;另一边,李决的牛皮越吹越大,“……我一拳打飞变异种,明天就去污染区找资源……”
&esp;&esp;纳雅和莱瑞两人早就习惯他的模样,端端正正坐在桌前吃肉,丝毫不受影响。
&esp;&esp;眼看着李决就要上桌宣扬自己的“光荣事迹”
,维克托费了老大劲才将人拽下来按在凳子上,擦了把薄汗,看着安静趴在桌子上的黎池微微叹气。
&esp;&esp;大部分人喝醉了都跟李决一个样,酒品这么好的人不多了,他目前只见过这一个。
&esp;&esp;桌边,黎池用双臂环成一个小小的空间,脑袋埋在里面,静悄悄地啃桌子。
&esp;&esp;没有喝的,那就吃点东西吧。
&esp;&esp;直到许久之后,维克托终于意识到些许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