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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2页）

&esp;&esp;裴止翻了个白眼，但没有松开手：“你在讽刺我？”

&esp;&esp;“不，是我对你有信心。”

林溪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笑眯眯说。

&esp;&esp;一语成谶。

&esp;&esp;两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esp;&esp;长到够一个地下乐队从无人问津走到万人空巷，短到林溪山觉得昨天自己还在陈教授的办公室里对着数据发愁，今天就站在了自己公司的落地窗前看楼下的车流。

&esp;&esp;深渊乐队的那张专辑是在两年前的夏天发行的。

&esp;&esp;周岩当时做了最坏的打算，甚至连如果卖不动就去端盘子还林霁川投资的钱的b计划都列好了。

&esp;&esp;结果专辑上线第一周就冲到了独立音乐榜单的前三，第二周进了总榜前十。到了第三周，各大音乐平台的首页推荐位上全是裴止那张脸。

&esp;&esp;淡金色的头发，烟熏妆，握着立麦的手指骨节分明。

&esp;&esp;那张定妆照被粉丝做成各种尺寸的海报贴满了livehoe的墙壁，被截成头像占领了评论区，被放大打印举在音乐节的观众席上。

&esp;&esp;粉丝在整个社交媒体安利，评论区都是‘我老公、我老婆’，泥塑粉整肃粉乱作一团，林溪山嫂子瘾大爆发，在某个评论区留下了‘这是我男朋友’的发言。

&esp;&esp;当然无人搭理。

&esp;&esp;林溪山为了泄愤，狠狠把人捞过来亲了一通，才罢休。

&esp;&esp;有个乐评人写了一篇长文，标题叫《深渊之下》。裴止看到那篇文章的时候正在排练室里吃外卖，看了半天也没太看懂里面讲了什么。

&esp;&esp;没上过大学的文盲把手机递给林溪山，问这写的什么意思。

&esp;&esp;林溪山看完笑了半天，说意思就是你火了。

&esp;&esp;确实火了。

&esp;&esp;粉丝数从五万多涨到几十万，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esp;&esp;破百万的那天，姜牧野在乐队群里发了一整排感叹号，顾舟难得打了超过十个字的消息，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

&esp;&esp;裴止的反应最平淡，只是在群里回了一个“嗯”

，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吃外卖。

&esp;&esp;大家都知道他不是不激动，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esp;&esp;那张专辑最终的成绩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好。

&esp;&esp;年底的独立音乐盛典上，深渊乐队拿了最佳新人乐队和年度专辑两个奖。

&esp;&esp;周岩上台领奖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站在麦克风前擤鼻涕，姜牧野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裴止站在舞台边缘，手里握着奖杯，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观众席角落里。

&esp;&esp;林溪山坐在那里，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esp;&esp;裴止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他当晚在台上露出的唯一一个接近笑容的表情。

&esp;&esp;盛典结束后林溪山在后台找到他。裴止正靠在走廊的墙上喝水，林溪山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水瓶帮他拧上盖子。

&esp;&esp;“恭喜，”

林溪山说，“大明星。”

&esp;&esp;裴止往前迈了一步，把额头抵在林溪山肩上。

&esp;&esp;后台的走廊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推着设备箱从旁边经过，有人认出了裴止但没敢上前。

&esp;&esp;林溪山抬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那片染回黑色的头发。发质比两年前好了很多，不再像枯草，摸上去软软的。

&esp;&esp;“累吗？”

林溪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