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话说得直白又笃定,林溪山忍不住笑了:“那你呢?你也喜欢吗?”
&esp;&esp;裴止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低着头走路,步伐不快不慢。
&esp;&esp;“还行。”
他说,声音很轻。
&esp;&esp;林溪山现在很了解了。
&esp;&esp;这话的意思是很喜欢。
&esp;&esp;等到走到一个小公园旁边,冥冥之中的命运指引着林溪山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进去坐坐?”
&esp;&esp;“好。”
裴止答应的很痛快,或者说有点求之不得的感觉。
&esp;&esp;公园不大,他们选了最里面的一张椅子坐下,靠着树,位置隐蔽又安静。
&esp;&esp;林溪山坐下来,仰头看了看天。
&esp;&esp;城市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深不见底的灰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
&esp;&esp;“今天月亮都没有。”
他说。
&esp;&esp;裴止在看他。
&esp;&esp;林溪山感觉到那道目光,转过头,对上了裴止的眼睛。
&esp;&esp;那双丹凤眼里面有酒精带来的微醺,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林溪山说不上来,只觉得被那种眼神盯着,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包裹住了。
&esp;&esp;“你脸红了。”
裴止说。
&esp;&esp;“风吹的。”
&esp;&esp;“不是。”
裴止说,“是喝酒喝的。”
&esp;&esp;林溪山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裴止凑了过来。
&esp;&esp;很慢。
&esp;&esp;慢到林溪山有足够的时间躲开,但他没有。
&esp;&esp;或者说,他脑子里现在根本没有躲开的这个选项,他那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只有一个念头。
&esp;&esp;近。
&esp;&esp;太近了。
&esp;&esp;近到林溪山甚至能看清他嘴唇上因为干燥而起的一点点死皮。
&esp;&esp;嗯,但是看起来还是很好亲。
&esp;&esp;裴止的视线落在林溪山的嘴唇上。
&esp;&esp;那双丹凤眼里,酒精、欲望和某种更深的、更柔软的东西搅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冷冰冰的裴止,倒像是一只在试探着靠近火源的猫。
&esp;&esp;“林溪山。”
裴止低声叫他的名字。
&esp;&esp;“嗯?”
林溪山回答这句话时语调有点黏黏糊糊的。
&esp;&esp;“我可以亲你吗?”
&esp;&esp;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
&esp;&esp;但林溪山听得清清楚楚。
&esp;&esp;他的心脏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esp;&esp;他看着裴止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阴郁冷厉的丹凤眼里,此刻有一种“如果你拒绝我也可以当作没问过”
的虚张声势。
&esp;&esp;林溪山突然想到他小时候养的那只缅因猫,它很像裴止,或者说裴止很像它。
&esp;&esp;一样漂亮,一样敏感,一样粘人。
&esp;&esp;林溪山没有回答。
&esp;&esp;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吻上了裴止的嘴唇。
&esp;&esp;这个吻很轻,像蜻蜓点水,嘴唇碰到嘴唇,连一秒钟都不到。
&esp;&esp;林溪山退开一点距离,看着裴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