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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esp;&esp;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esp;&esp;因为他看见裴止伸出手，接过了那束花，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住了牛皮纸的包装。

&esp;&esp;“操。”

姜牧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瞪大了眼睛，“裴止你收花了？”

&esp;&esp;裴止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esp;&esp;姜牧野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esp;&esp;但他转身跑回化妆间的时候，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周哥！周哥你快出来！裴止收花了！有人送他花！他居然收了！”

&esp;&esp;裴止的表情僵住了。

&esp;&esp;林溪山忍不住笑出声来。

&esp;&esp;“看来，”

林溪山说，“你平时不怎么收花。”

&esp;&esp;裴止把那束雏菊往怀里带了带，动作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废话。”

&esp;&esp;“那你的粉丝们呢？她们不送？”

&esp;&esp;“以前她们送，”

裴止顿了顿，“但我不要，就不送了。”

&esp;&esp;“为什么？”

&esp;&esp;裴止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雏菊。

&esp;&esp;白色的花瓣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和这个脏兮兮的后台走廊格格不入。

&esp;&esp;“这什么花？”

他问。

&esp;&esp;“雏菊。”

&esp;&esp;“为什么买这个？”

&esp;&esp;林溪山开玩笑：“因为最便宜。”

&esp;&esp;裴止皱皱眉，觉得这话不太中听：“我不是给你一百万了吗？”

&esp;&esp;“开玩笑的，就是觉得适合你。”

林溪山乐不可支。

&esp;&esp;裴止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esp;&esp;他盯着林溪山看了两秒，然后别开脸，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esp;&esp;“……神经病。”

他低声骂了一句，但抱着花的手又紧了几分。

&esp;&esp;“裴止！”

化妆间里传来一个大嗓门，“你给我进来！”

&esp;&esp;裴止看了林溪山一眼：“你在这等着。”

&esp;&esp;“好。”

&esp;&esp;裴止转身走进化妆间，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esp;&esp;林溪山站在走廊里，透过那条门缝往里看。

&esp;&esp;化妆间不大，几个乐队的成员或坐或站，正在收拾各自的乐器。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高大男人——应该是周哥——正站在裴止面前，低头打量着他怀里的那束雏菊。

&esp;&esp;“你真收了？”

周岩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上次不是把人家送的花直接扔垃圾桶了吗？”

&esp;&esp;“那是玫瑰。”

裴止说，“太艳。”

&esp;&esp;“那这就不艳了？”

&esp;&esp;“嗯。”

&esp;&esp;周岩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

&esp;&esp;他回头看了一眼另外两个乐队成员，三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了一下，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