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渴望着爱的,谢楚也一样。
没有爱,人会死,所以白偃把这份爱送到了谢楚的面前。
祖母绿的手镯戴在了谢楚的左手腕上,衬得人气色更好了。
“为什么是今天?”
谢楚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镯,小声问。
白偃说,“去年的今天,你从颠倒世界里出生了。”
他说,“是我亲手迎接的你,是我一点点注视着你‘长大’。”
那颗银白发光的、巴掌大的光团,是白偃亲手呵护着、宠爱着长大的,谢楚要什么,白偃就给他什么,用尽力气的将谢楚重新养大。
“如果过去的日子无法追忆,那我们就再次打开时间罗盘。”
“我们重新开始。”
谢楚有预感到对方要说些不得了的话,呼吸渐渐放轻。
果然,白偃笑着说,“今天是新世界五年,六月三日,谢楚,祝你一岁快乐。”
他们的过去都携带着悲痛与事与愿违,那种隐隐的悲伤贯穿了他们的前半生,以至于忘记了要善待自己。
混乱但宝贵的故事总发生在夏天,而身不由己的他们,也曾被迫沉溺在那个疯狂的仲夏,浮浮沉沉。
而他的爱人告诉他,以前的痛你都不要记得了,你已经获得新生。
谢楚盯着白偃看了好久好久。
他曾试图去理解‘幸福’这个词的意思。
百词百科告诉他,幸福是使人心情舒畅的境遇与生活。
每个字都能看懂,意思也很明确,可谢楚总觉得和幸福有一层壁,捉摸不透,无法探查。
直到现在,白偃这个人非常认真地注视着自己,他那双雾蓝的眼眸像一捧海水,被阳光照耀,波光粼粼。
“那你呢?”
谢楚问。
白偃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谢楚会问这个,没说话。
谢楚就继续问,“那你呢?你为我定下生日、为我准备礼物、为了让我开心还去买了花、订好了我爱吃的饭店……”
“那你自己的生日呢?”
两人安静下来。
白偃几度张嘴想说话,但是又没能说出来。
为什么,谢楚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白偃几乎瞬间就开始反思,是礼物不喜欢吗?还是菜不喜欢?
谢楚知道,白偃又在乱想,他干脆的伸手,捧住了白偃的脸颊,上去就是狠亲两下,再用力挤压他的脸,“好好回答我,白小偃!”
白偃被亲懵了,脸颊肉被挤压着,说话有些囫囵不清,“唔……我……不知道……”
谢楚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了,眼眶泛红,他突然抱住了白偃的脖子,整个人缩进白偃的怀抱。
他这样,白偃也慌,脑子一片空白,他只知道刚刚谢楚好像要哭了一样,连忙把谢楚抱得死紧,“楚哥,你不开心吗?怪我自作主张吗?”
“不是……”
谢楚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再抬头的时候,眼中的笑意实在是掩盖不住,“你好笨啊偃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