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蕉蕉脸上的笑容愈来愈深,“可是四楼的楚哥……怎么办?他才做完开颅手术……”
白偃说,“不用担心,四楼的他已经足够真实了。”
“如果不出意外,他会独自成长、恢复学业、过上普通人的一生。”
白偃说到这里的时候心情很不错。
何蕉蕉好奇,“可是白哥你不在他身边啊。”
白偃一脸认真地看向何蕉蕉,“何蕉蕉,不是因为我在他身边他才是他,没有这种说法。”
“……”
何蕉蕉承认,她被震撼到了。
“没有人是需要依靠另一个人才能成就自己的一生的,谢楚没有遇见我以前,难道不耀眼吗?”
白偃笑吟吟的,化去了对待除谢楚以外的人的冰冷,很认真地问何蕉蕉。
“他不耀眼吗?”
何蕉蕉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盯着白偃的背影看了好久。
“我们努力了这么久,你们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因为想要这样耀眼的人继续走在光明大道上吗?”
“对于谢楚来说,我只是他的爱人,他的世界里,已经有了太多值得他去努力奋斗的目标,我只是一个执意想要分走他一点点点点注意的人罢了。”
白偃说完,声音轻飘飘的。
“没有我,他才是他。”
何蕉蕉一瞬间想哭。
人在接触到名为‘幸福’的情绪时的反应是很有趣的,会笑,会无措,会紧张,会哭。
何蕉蕉惊觉,他们因为把目光着重的放在了谢楚的身上,以至于忽略了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的内心。
是沉默的吗?
不是。
白偃总是在面对谢楚时展露出有些腻歪人的孩子气,那是他喜欢谢楚的证明。
这种喜欢从古至今,从头到尾,从…………不爱到爱,都没有变过。
谢楚令人心疼,白偃也一样。
那个擅长等待与包容的男人每次只会在不起眼的地方牵一牵谢楚的手,不抢走属于谢楚的每一个高光。
可他一定很伤心。
何蕉蕉认为他一定很伤心。
可现在白偃是笑着的。
他因为谢楚要来了而开心。
好奇怪。
何蕉蕉想,谢楚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爱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爱人,在每一个世界里,都没有缺席。
何蕉蕉突然无声地笑了,擦了擦眼角,快步跟上了白偃。
精神病院门口聚集了很多人,李明明和shark两个人穿着警务员的衣服站在人群里,热得有点发蒙了。
“啥意思啊?这次轮到我们角色扮演了?”
李明明杵了shark一下,牛一样的力气分不清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总之差点把shark杵出二里地。
红毛小子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肋骨,龇牙咧嘴地一脚踩在李明明的脚背上,“不!知!道!”
李明明倒吸一口凉气,“痛死了痛死了……”
shark哼哼两声,眼睛四处打量着,在医生的列队里看见了阿弥洛司和对对糊,黛莉则是在院长的身边。
“混这么好……”
shark看了好大一圈,不仅看见了何蕉蕉,还看见了好几个脸熟的人,“白面生?这老东西也来了……”
李明明跟着去看,“哪儿呢哪儿呢……”
shark瞥了他一眼,“你对白面生反应这么强烈?”
“我呸啊。”
李明明脸上有作战口罩,看不清表情,可那十分明显的白眼倒是把shark逗笑了,“谁在意他了,我是怕他去我楚哥脸上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