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树你记住,只是闹别扭,不是因为不爱了。’
‘如果可以,我觉得我会爱你很久很久。’
年漆树同意这个说法。
因为他也可以爱凌时越很久很久。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年漆树走上铺了长长绒地毯的走廊,他的时间拿捏得很死,只给了他自己两分钟的时间完成回家这个路程……如果回家顺利的话。
果然,年漆树的目光微微聚焦,盯着前方,没走两步,就停下了。
只能说是意料之中吗?
年漆树突然有点想笑,哦,不对,应该是想哭。
因为凌时越就站在年漆树的房门口,他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也许他也焦躁地纠结着要不要等年漆树回来,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他就守在年漆树的房门口,像一头倔强的狮子,不愿意离开。
他的脚边落着好几根抽到头的烟蒂,整个人眼底血丝多得吓人,似乎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凌时越当然纠结,他真的很胆怯,胆怯惹年漆树不开心,胆怯当年的事情让年漆树对他生出嫌隙。
毕竟分过手的情侣一般都不能和谐共处,甚至会有诅咒对方去死的偏激想法。
虽然两人分开的过程很平淡,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超过了十二年,十二年里,双方对对方身上的缺点也许早就积怨已久,凌时越不由得忐忑,忐忑年漆树到底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看法。
他有太多话想去问问年漆树。
当年分手你真的愿意吗……
不愿意为什么要同意呢……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是不是受了很多伤……
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呢……
如果你真的不想和我见面,又为什么对谢楚说你是一个人呢……
你是不是为了我才进入这个副本的呢……
如果不是我……还能有谁呢……
凌时越越想越燥,但是当他脑中冒出了‘年漆树也许有了新的喜欢的人’的这个想法后,他的怒火骤然消失。
像是有人拿了一大盆掺着冰的水迎头泼来一般,他颓然地开始后悔。
自己是不是不该来……如果年漆树真的是为了别人来的,自己的出现是不是阻碍到他追求幸福了……
可是来都来了,也没时间让他回自己的房间了,总要见一面吧……
总之凌时越现在乱得要死,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他从来没有这么胆小过,连年轻时的一半勇气都没有。
但他豁出去了。
耳边传来脚步声的时候,紧张的不止年漆树,还有凌时越本人。
他偏过头去,和年漆树静静对视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他们争先恐后的注视对方。
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对方的脸上看见了自己缺席双方人生的痕迹。
眉眼从原本的祥和变味了,两双眼睛里都被悲伤浸染,随着日复一日的哭泣与沉默,变成了令人心碎的眼纹,怎么都去除不掉。
时间,来到22:00。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