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起众怒也是没办法的事。
陈漱抽空踹了法郎两脚,想抽烟,但是没摸到,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被自己扔了,退而求其次地往嘴里扔了颗薄荷糖,走到何蕉蕉身边,“其实你不需要太担心。”
何蕉蕉皱着眉,一直盯着栏杆外的黑暗,生怕错过一颗随时都有可能冒出来的气球,“怎么可能不担心……”
谢楚和白偃都有种爱活不活的淡然感,他们越不在意,何蕉蕉他们就更提心吊胆。
实在没人能管住他俩,何蕉蕉真是生怕他俩嘎巴一下就死了。
“你可以更加信任他们一点。”
陈漱说,“谢楚明显是走野路子的玩家,他走的就是最适合赌命游戏的路,不如说,什么样的玩家都不如他在这里如鱼得水。”
陈漱墨绿的发丝被她别在耳后,平时冷冽的面容在此刻稍微放松下来,“他很适合这里,做的每个举动每个选择甚至推理的方向都和赌命游戏不谋而合,走歪的时候也能很快掰回来。”
“担心他们,不如担心被甩下来的我们自己。”
何蕉蕉抿唇,“我知道,但总希望他们稳妥一点,再稳妥一点……”
“如果真的有气球飞起来了。”
陈漱问,“你会直接往下跳吗?”
何蕉蕉果断点头,“当然会跳。”
“万一是副本的骗局呢?”
陈漱觉得好奇,为什么人与人之间可以信任到如此地步,“万一他们误入游戏场,副本用气球哄骗你们呢?”
李明明哆哆嗦嗦地接话,“那也要跳啊,这不正好能和楚哥他们进入同一个游戏场了吗?”
“……”
陈漱眼睛微微睁大,试图消化这种道理。
刚想继续说什么,何蕉蕉突然踮起了脚。
她的眼睛如同黑夜里的狼,锁定了三四个穿透云雾正往上飘的球体。
“气球……气球!!!”
何蕉蕉激动地拍了拍栏杆,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卧槽……那俩人真找到路了?!”
何蕉蕉丝毫不耽搁,一把抓住李明明的手,她兴奋得很,“走!跳!!”
李明明如同惊弓之鸟,整个人抖成筛糠,“啊?!现在吗?!我我我我做一下心理准备————诶诶诶诶等一下啦!!”
不等他说完,何蕉蕉把手腕上的头绳取下来,绑在了两人的手腕上,紧紧绑好后,何蕉蕉露出了一个和谢楚相似的笑容,“你慢慢做心理准备。”
“我先带着你的肉体跳!”
李明明尖叫声卡住,被她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力气狠狠往前拽去!
“何蕉蕉!!你个魔鬼!!!”
两人翻出栏杆,直接往下跳去!
在众人惊讶的视线里,只能听见李明明的尖叫声余音绕梁,“卧槽啊——————”
“……”
“他们疯了吧!!黎明不跳,现在天黑了跳?!”
“简直是找死……”
墨犬忽略掉那些议论,径直站上栏杆,单手扶住自己的眼镜以免坠落的时候丢失,也一言不发地跟上了。
陈漱哑口无言,身边站着的妻子女姐弟却不管别的,动作丝滑地翻出去,俩人跳之前还转头看陈漱,“陈漱,劝你跟上。”
两人同步往下跳,只留下陈漱站在栏杆边。
……你们能不能犹豫一下,这样显得她很呆诶。
就在此时,她的身后传来了几道脚步声。
一队玩家朝着栏杆边缘跑来,二话不说也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