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瑞莎修女的表情一时有些难以言喻,“……你现在是在询问我吗?”
谢楚左右打量,“……不然我在问鬼吗?”
芙瑞莎修女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我和你很熟吗?我和你是同一边的人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死亡三连问。
谢楚的语气依旧是懒懒的,“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你又不是自愿留在孤儿院里的,我把整件事情结束了,你不就自由了吗?”
芙瑞莎修女闻言抿紧嘴唇,陷入沉默。
她当然不想留在孤儿院里,但是她离开不了。
“……养分。”
芙瑞莎修女突然没头没脑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孤儿院里的每个孩子,都是天主的养分。”
“他们从小就和天主生活在一起,身上有天主的气息,但你们身上没有。”
谢楚抬眉轻笑,“天主还排外。”
芙瑞莎修女瞪了谢楚一眼,树木遮挡着两人的身形,才能让她安心地把话说出来。
“一个孩子孤身一人是可以开门的,但是你在现场,就不能开了……”
这个有点难搞啊,谢楚这样想。
那么问题来了。
他如果在现场,门就开不了,但是他不能在现场又该怎么进地道呢?
……谢楚一时恍惚间想起了那道一边灌水一边放水的牛逼数学题。
纯脱裤子放屁。
芙瑞莎修女咬咬牙,她当然不想在孤儿院里不人不鬼的活着,她有点预感,谢楚这批人是不一样的,也许,真的能做到呢?
她直视谢楚,“你确定你能结束这一切吗?”
“当然。”
谢楚果断的说。
芙瑞莎修女似乎纠结得很,“……你能弄死天主吗?”
谢楚思索了一下,“嗯……能吧。”
反正弄不死的终将成为他的盘中餐。
合理,可以试一试。
“……行。”
芙瑞莎修女深吸一口气,“那个门只有孤儿院的孩子能够打开,是因为每个孩子的餐食里,有天主的一部分。”
她说着又纠正了一下,“不对,不是天主的一部分,是实验成功的修女们的一部分。”
整座孤儿院地底,是一间昏暗的大厨房。
一群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修女们排队走了进去,最终在一桶桶汤桶前停下,她们齐刷刷地拿起小刀,开始低下头,在身上划出伤痕来。
整个过程安静得很,只能听见锋利的刀划开皮肉的声音,她们的手一直在抖。
衣袍之下,她们身上坑坑洼洼的,伤疤成为了起伏的沟壑,像被反复挖取的布丁,起起伏伏。
她们消瘦得可怕,浑身上下已经少了很多肉了。
她们一声不吭地在自己身上挖了一块肉下来。
那肉红白相间。
身体少了一块肉对她们来说似乎没什么感觉,惨白的身体连一滴血都流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