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笛以为谢楚是要扇自己巴掌,眼睛都顺从地闭了起来,却没料到那只手落在了自己的头顶。
心中的高墙轰然倒塌,整个儿都柔软的一塌糊涂。
卡笛愣愣地抬头,对上谢楚带笑的视线。
谢楚勾着嘴角,揉着卡笛的头顶,把他那头金发揉的乱糟糟的,然后开口了,“做得好,卡笛。”
卡笛整个都呆住了。
这句夸赞,他原本是试图从父亲口中听见的话语。
卡笛被父亲嫌弃地丢出家门后,拼命地创业挣钱想向父亲证明自己的能力,最后终于成功了,却仍然被父亲拒之门外。
当时的卡笛也才19岁。
他渴望父亲的安抚,渴望母亲的柔情。
但他没有得到,也永远都不能得到。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父母不会爱自己的孩子,只能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还不够好。
难道得到父母爱的同时,需要放弃自我吗?
他不去喜欢洋娃娃,父母就会爱他了吗?
卡笛只能在冰天雪地里对着父亲房子磕了头,然后捂着因为难过而微微泛疼的心口离开了。
没关系。
他不需要爱了。
对,不需要了……
然而此时,卡笛猝不及防的被人心疼着,他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深呼吸,却觉得鼻子越来越酸,胸膛起伏越来越大。
最终,卡笛崩溃地大哭起来,扑进了谢楚的怀里。
八音盒的音乐倒放,就是一首悲伤的童谣。
讲述了一个孩子从森林深处醒来,寻找父母的故事。
然而他没有找到父母,因为他就是被他父母丢在森林里的。
孩子没有家,最后只能和狼为伍,然后,被吃拆入腹。
陈漱和顾子北找到他俩的时候,谢楚手里正拿着指挥棒,像杀鱼一样将卡笛的肚子剖开。
“你、你在干嘛??”
陈漱结巴了都,不怪她,这个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
卡笛闭着眼睛,似乎没有动静。
“陈漱,能把阳阳其他的三具尸体给我吗?尸体没有任何作用,你拿着也没用。”
谢楚轻描淡写的把顾子北吓了个半死。
顾子北惊愕地朝着陈漱看去,“尸体在你身上??我以为发现尸体之后化作白光消失是被主办方收回了呢?!”
陈漱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手一挥,地上就出现了三具形状各异的尸体,“你怎么知道尸体是我拿走的?”
谢楚奇怪地抬头看陈漱,“我随口一说,诈你呢。”
“……”
陈漱感觉自己要打人了。
谢楚笑嘻嘻的,“刚刚麻袋里的那具尸体出现的时候,你站在我们身后,我看不见你的动作,但就在我和老顾的视线被假阳阳吸引走的时候,再回头,尸体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