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劭凉的确是个绅士,他对待女人总是微笑着,还给陈招娣送了见面礼——一条紧身红裙子。
在灰扑扑的山村里,穿着红裙子走在路上的陈招娣成为了一道格格不入的风景线。
老村长为了儿子的婚事特意买了一栋小洋房给他俩住,宽敞又上得了台面,比小白山那些泥土茅草房要好上百倍。
陈招娣很高兴,她认为这才是自己该过的日子。
于是她丝毫不顾还没结婚,直接和原劭凉搬了进去。
两人在相处中也产生了些情愫,原劭凉对陈招娣极好,好东西都紧着她,也是进入了热恋期。
但花无百日红。
原劭凉的优秀别人也能看见,总有撬墙角的。
所以当陈招娣推门进屋的时候看见原劭凉和一个女人对立而坐时,她选择冲上去扇了那个女人一巴掌。
两个女人的战争原劭凉根本就插不进手,还是他再三保证两人只是在聊振兴家乡的工程,没做别的,陈招娣才作罢。
最后收场也很不好看。
陈招娣觉得很委屈,自己已经是最好的,原劭凉也是最好的。
两个最好的在一起不是更配吗?
从这天起,陈招娣就跟疯了似的开始监视原劭凉。
她要管控原劭凉身边出现的人,尤其是女人,她要一件件询问原劭凉的东西,问他是男人送的还是女人送的,男人送的她不管,女人送的她会立刻面目狰狞。
就又会是一场争吵。
原劭凉是个温吞的性子,又受过好的教育,思想先进许多,他始终认为陈招娣只是安全感不够,于是开始走到哪儿把她带到哪儿。
给所有人介绍这是自己的未婚妻,把她公之于众。
原劭凉以为这样做会让陈招娣好受些。
但事实证明这样并没有用。
在结婚前一天,陈招娣吞药自杀了。
她留的遗书里写明了自己卑微的点,说她陷入了一个怪圈,她会疑心所有人,一开始只是漂亮的女人,后来就是疑心女性,临近结婚了她又开始思考男性是不是也有威胁。
她觉得自己就要疯了。
一个漂亮的女人,怎么能允许自己变成疯子。
她在崩溃的情绪之下选择吃下好几包老鼠药。
那个年代的老鼠药丝毫没有安全性,下料很猛,人吃了是必死的,何况陈招娣一吃就是好几包。
陈招娣死了,原劭凉也悲痛欲绝,选择了殉情。
两人葬在一块儿,喜事变白事。
这件事给了老村长很大的冲击,他一病不起,村长一职只能落到自己的小儿子身上。
大家把这件事当笑料谈,但殊不知,危机才刚刚开始。
这件事过去一周后,村子里开始死人。
起初他们只是听见了喜乐,唢呐和锣的声音隐隐约约的,直到能清晰听见,就开始死人了。
一开始只有一两个人,后来越来越多,粗略一算,二十来个都有了。
而且他们的死法十分诡异,一开始只死女人,后来死上男人了,死法都是一样的,上半身是他们模样的纸扎人,做的十分逼真,逼真到让人觉得浓烈的不适。
只有腿的部分是本人的。
这种诡异的事情当然堵不住村民的嘴,这种死亡率几乎覆盖了每一户人家,小白山成了一个丧村。
家家挂满白绫。
有人猜测是不是陈招娣变成厉鬼了在害人,于是老村长只能出面,请了一个大师,大师做了法事后告诉老村长,陈招娣因为未完成的心愿而变成了厉鬼,村里的人就是她杀的。
建议让大家把门上窗户上都挂上大镜子,这样有效迷惑厉鬼找路。
也就是从这天起,小白山家家户户都挂上了大镜子,而后,村子里再也没死过人。
——
“就是这样。”
村长叹气,“我大哥是真喜欢陈招娣,但陈招娣就是疑神疑鬼,最终落得这样的下场。”
“也许她还是心有不甘,变成鬼了也想和我大哥结婚,但如果她生前安安分分,哪里还需要杀人来完成婚礼?”
村长说着摸了一把鼻子。
谢楚没说话,他身边站着一样安静的白偃,俩人皆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村长。
倒是妻子女开口了。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如果他俩不死,到现在也快七十八十来岁了吧,还在杀人办婚礼?”
村长无奈地点头,“他俩的婚礼原本宾客名单都列好了,全村人都去,当时小白山人并不多,才五十八个人,如今才慢慢发展好,也许,陈招娣不停地杀人,就是想凑齐五十八个人举行婚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