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
胡安平这么一听,更觉得有病了,“什么东西不能白天送?!非得大半夜找不痛快!”
他说是这么说,但实际还是怕错过什么剧情,想着如果外面的是鬼,早就冲进来了,也许是自我安慰奏效了,他下了床。
一边嘟囔一边伸手去摸门把手。
但他突然察觉了不对的地方。
靠近门了才注意到,那个敲门声似乎不是从门上发出来的。
没睁眼的时候只能确认是这个方向,但现在睁眼仔细一听声音的方向,那人的位置似乎并不是站在门外。
而是……站在窗口。
胡安平迟缓的大脑开始转动,为什么要站在窗口而不是大门?而且什么婚礼请柬要大半夜送啊?
一股凉意遍布全身,胡安平彻底清醒了,再就是无尽的懊悔。
完了。
草率了,明明那个叫汪启天的大佬都给他们打过招呼了,不要回应任何人也不要做多余的事。
但是自己不仅回应了,还对话了。
现在想想,那道声音极其古怪,喉咙里似乎卡了刀片,尖锐又阴柔,在深夜里显得格外让人胆寒。
不是人。
胡安平被这个想法刺激地一个激灵,猛地收回准备开门的手,连连后退,缩到了墙角。
门外的人似乎也意料到了胡安平的反应,低低的笑了,声音冰冷森然,语气也变了调,如同怨鬼哭泣。
“客人。”
“你好没礼貌。”
“怎么能把新郎关在门外?”
“你不开门,那我自己进来了。”
紧接着,门外的人开始了疯狂的敲门。
“咚——!”
这几声声响巨大,整个屋子都在颤抖。
像有什么巨物在门口撞击,地面都开始晃动。
这咚咚几声直接吓得胡安平尖叫起来,一个大男人害怕得紧缩墙角瑟瑟发抖,被一声声的敲门声吓得裤子都濡湿一大片。
“你别敲了!!你找别人吧!我什么都没做啊什么都没做!!”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胡安平又紧张又害怕,眼泪从眼眶流出来,糊了满脸,他用力捂住耳朵紧闭双眼,自我欺骗似的恳求着。
那敲门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近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胡安平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达到顶峰。
因为他听见最后一声敲门声,敲响的是自己身后依靠着的的这面墙。
——咚咚。
他整个人石化了。
不敢动。
但是他依然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眼,抬头看去。
一个身穿喜服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弯着腰,一双空洞的眼洞就这么紧盯着他,他的左手抬起,做出敲门的姿势抵在胡安平身后的墙上,刚刚最后一声敲门声就是这只手敲出来的。
不知道看了多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