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挺喜欢当野兽的滋味的。”
陈澳跌跌撞撞的跑上楼,他双耳失去了辨认声音的能力,只是本能的嗅着人肉的味道在冲撞。
血液染红了他的外套。
他的外套上有小孩子的手绘,一颗歪歪扭扭的简笔画头像,旁边是一个小男孩。
还有孩子用彩笔写的陈澳的名字。
那是他的儿子。
陈澳冲上了屋顶,同伴也听见了脚步声,笑着回头,“老陈你撒个尿撒这么半天……”
谁料视线一触及,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老陈?”
同伴脑子发蒙,只来得及拔枪,对准多年好友。
枪口颤颤巍巍的,彰显着主人的难过。
“别啊……别开这种玩笑……”
同伴被冲击到了,有些崩溃。
“老陈你他妈别搞这种事!!你知道我亲手送走了我妈!我送走了我全家人!!!你别逼我亲手送走你!!”
同伴怒吼起来,又生气又难过。
陈澳脑子嗡嗡的完全听不清这人在说什么,只是十分想冲上去,咬死这个人。
太饿了。
怎么会这么饿?
好像自己身体里已经没有了器官的存在,整个人都是一个空壳。
他需要肉和血来填满自己的躯壳。
他亮出了尖牙,但是眼神又落在了同伴的身上。
缓慢锁定了同伴身上穿着的衣服。
衣服胸前,扣着一枚国徽。
国徽。
陈澳迷糊中好像想起来,自己是一名军人。
对,自己是一名军人。
他的血落在地上,成了一摊,血液在黑夜里也十分刺目。
那是刺目的红。
于是,他思考了好久好久,做了一个让人疑惑的举动。
陈澳笨拙的把有着自己儿子手绘的外套取了下来,然后压抑着冲破生理需求的饥饿,按响了腰间挂着的警报器。
“滴———————”
“滴———————”
“滴———————”
警报器刺耳的声音在屋顶响起,于空旷的屋顶迅速传递开来。
随后,就是此起彼伏的绵延不绝的钟声。
陈澳浑身都是血,他茫然的把外套放到干净的地方,缓慢回头看向早已痛哭起来的同伴一眼。
他知道,不能让同伴背负杀死自己的罪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