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站在时光夹层中,看着小柳晴在雨中跪着。雨水将她全身浇透,破旧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轮廓。
她的膝盖已经肿得亮,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揉——指尖刚碰到红肿处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缩了一下。
这个动作,和几日前她在山洞中揉搓膝盖的动作一模一样。
两个画面叠在一起:一个是还不知道自己未来命运的小女孩,一个是已经走到尽头的女人。
柳晴不是恶人,她只是从出生起就被命运推着走,从未被真正善待过,却仍能在缝隙中保持对花草的温柔。
“曦,我想改变她的人生轨迹。”
这句话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改动时空因果并非不可能,他曾在仙山之行中与未来的自己对话,从而改变了自身的人生轨迹。
但那是他自己的因果线,是同一条河流中的自我修正。而这一次,他要改变的是另一个人的命运。
天道曦沉默了片刻,声音比平时郑重了许多:“按理说是可以的。但天道运行的规则告诉我,改动命运长河,牵连太大。”
“即使对方只是一个凡人,她的未来也可能牵扯着我们无法预见的因果。强行改变,会有意外。”
“那就试试吧。你帮我。”
“……嗯。”
天道曦打开了时光壁垒,那层无形的屏障在秦时面前缓缓变薄,继而淡化消失。
秦时伸出手,探入那片雨幕之中。
指尖穿过时光壁垒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雨水的冰凉,真实的、触手可及的冰凉。
与此同时,他体内猛地一震,气血翻涌,这是擅动因果的反噬。但对方只是凡人,反噬也仅仅只是气血震荡罢了,没什么大碍。
他的手继续向前,要将小柳晴拉入帝路,带她离开这个注定将她推向深渊的命运。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小柳晴肩膀的刹那——
轰!
时光长河深处骤然亮起一道横贯古今的光柱。
那是因果神雷,从未来和过去同时轰来,既像是从时间的尽头劈下,又像是从万物诞生之初就已蓄势待。
它撼动光阴,比任何劫雷都更古老、更沉重。
帝路剧烈震颤,法则壁上的无数光流同时断裂又重组,整条时光通道都在这一击之下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主人,不可触碰她!”
天道曦猛地力,强行切断秦时与时光壁垒的连接,将他拽回帝路深处。
秦时单膝跪地,真我之道在体内疯狂运转数次才将那股余波压下去。
帝路出口处,被神雷击中的法则壁仍在滋滋作响,残留的因果电弧在虚空中跳跃了数息才缓缓消散。
“这因果神雷不是反噬,是警告。”
天道曦的语比平时快了几分,“因果神雷不会轻易出现。”
“它只在一种情况下才会从时光长河的尽头轰过来,有人试图改变某个关键因果节点。”
“小柳晴现在虽是凡人,但就目前看,她以后应该牵扯到了一个天大的因果。那个因果大到让时光长河将其判定为不可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