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在旁劝道:“胡冬,你别着急,先坐会儿,贺景一定会说服沈夫人的。”
“秦掌柜,沈、沈夫人她不会有事吧?”
顾云其实心里也没底,他刚想安慰胡冬两句,便听到“吱呀”
一声,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随后是贺景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胡冬,进来。”
顾云刚反应过来,胡冬已经跑了进去。
胡冬一进屋,就看到了床上坐着的沈红棉,母子二人第一次见面,或许是血脉相连的奇妙感应,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眼中均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贺景清了清嗓子,“沈夫人,人已经来了,你的病也不能再拖了,我与阿云明日会带郎中上门为你医治。”
他拍了拍胡冬的肩膀,“胡冬,你今晚就留在沈府吧。”
沈红棉此时对于看病已没有半点排斥,她忙不迭地点头,“多谢,我会好好配合治疗的。”
母子二人久别重逢,贺景自是要给人留下单独的相处空间,他出去时还不忘将屋门轻轻关上,随后便带着顾云回去了。
屋内一时只剩下沈红棉与胡冬二人,胡冬站在原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沈红棉朝他招了招手,“过来,让娘好好看看你。”
胡冬听话地走了过去,沈红棉让他在床边坐下,胡冬却摇了摇头。
随后在对方疑惑地目光下,低着头颇有些局促地说,“我、我身上脏,站着就行。”
“无事。”
沈红棉说完便直接伸手拉着胡冬的胳膊,让人坐到了床上,
借着床头的烛光,沈红棉这才看清对方的模样,她伸手抚上胡冬的面容,“我听贺公子说你之前一直生活在边关,这么多年很不容易吧?都怪娘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胡冬闻言只觉鼻头酸胀,一股热流从眼角滑落,他哽咽道:“没、没吃苦,这不是您的错。”
沈红棉用手帕将他脸庞的泪水擦干,“没想到有生之年娘还能再见到你,你长得很像你祖父。”
她将手中的木牌重新戴到胡冬的脖子上,“你祖父最喜欢捣鼓这些木头,这块紫檀可是他的私藏。得知我怀了你,他高兴极了,亲手雕了这块木牌,还给你取了名字。乐知,他希望你永远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我知道,贺大人告诉过我。”
胡冬握住沈红棉的手,“您好好治病好不好,我不想您有事……娘。”
胡冬最后那个字叫的很轻,不过两人离得很近,沈红棉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她觉得这句话比喝十碗补药都管用。
“娘答应你,一定好好治病。”
沈红棉沉默片刻,又试探着问道:“那你愿意留下来吗?娘亏欠你很多,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胡冬用力点了点头,“我愿意留下来,只是您并不不欠我什么。娘,我如今已经长大了,以后我一定好好保护您,不让任何人再欺负您。”
“好,娘的好孩子。”
沈红棉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滚烫的热泪自眼中涌出,她从窗户往外看,只觉今晚的月亮比往日都要亮。
翌日一大早,顾云与贺景便带着郎中到沈府为沈红棉诊治身体。
本来顾云打算等沈红棉休养几日,身体好些了,自己再跟对方商量秦礼安在船厂的船只。
谁知郎中看后第二日,沈红棉便将顾云叫了过去,主动提及了船只的事。
“若不是乐知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孔卓将秦家的船只扣下。云哥儿,你们此行可是要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