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俊义昨日还信誓旦旦的觉得贺景一个小小的县令,奈何不了他。可如今听到这话,圆滚滚的身子吓得直接从软榻上摔了下来。
他也顾不得一州知府的颜面了,忙问:“不是说进城看望故人吗?来府衙做甚?他带了多少人?莫不是要直接抄家?”
“这些小的也没看清,但确定是贺景无疑。”
师爷打前堂经过,正好看到李捕头领着人进入府衙,他当即便吓得心惊肉跳,李捕头跟他说了什么,也没听清楚,便着急忙慌地过来来找庄俊义了。
“大人,您说这贺大人不会是微服私访,故意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吧?”
“废物!本大人要你何用!”
庄俊义赶忙穿上鞋子往库房跑去,边跑边吩咐道:“师爷,快让人将本大人的宝贝从后门运走,越快越好,千万不能让贺景看到了。”
贺景一行人在府衙大堂等了半个时辰仍不见知府过来升堂,忍不住皱了皱眉,开口问道:“李捕头,知府大人莫不是不在府衙?”
“庄大人平日就住在府衙后院,我早先已让师爷去叫人了,应当是有事耽搁了,贺大人稍等片刻,我这就过去看看。”
李捕头说完便径直去了后院,果然不到一刻钟,便见庄俊义身着官服,在师爷与李捕头一左一右地簇拥下进了大堂。
第386章落回
李捕头到后院的时候,庄俊义已经派人运走一车了,眼下几个下人正在从库房往外搬东西,第二车眼看就要装满了。
他连忙走到庄俊义身旁,问道:“大人,前头就等您开堂审案了,您怎么还不过去?”
庄俊义一拍大腿,“审、审案?那贺景都来抄家了,本官还审哪门子案?”
李捕头闻言也是一头雾水,解释道:“贺大人来此不是抄家,而是作为沈夫人的状师,要状告孔卓。现在前头人都到齐了,就等大人您过去断案了。”
庄俊义听到这话不禁看向了身侧的师爷,见对方低着头不敢说话,便知是这厮传错了话,他当即也觉得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吩咐道:“都停下吧,把东西收回库房。”
“大人,您快些更衣随我去大堂吧,贺大人在大堂等了大半个时辰,我来时他脸色可不太好。”
“他一个小小的外州县令,本官贵为一州知府,让他等一会儿怎么了?”
庄俊义话虽如此说,但还是快步跑去卧房换官服了。
琼州少有大案生,再说此案又涉及到了沈家,不少百姓闻风而动,将府衙门口围了个水泄不。
庄俊义一进大堂就看到了贺景,他去年进京述职,恰逢这位贺大人刚坐上尚书之位。早朝之时,面如冠玉的年轻人站在一群胡子白的官员之中,格外优越。
他混迹官场几十年,好不容易当上一州知府,但在彼时的贺景面前也只能恭恭敬敬行礼,伏低做小地喊上一声尚书大人。
庄俊义自对方身边而过,坐在高堂之上,看着下方叩的众人,就连贺景也朝他微微弯腰行礼,颇有种身处梦境的不真实。
谁能想到去年还意气风、名扬十二州的尚书大人,如今竟还要乖乖向他庄俊义行礼。
虽说李捕头在后面已经此案的大致情况告知了自己,但庄俊义还是一拍惊堂木,拿腔作势地问道:“若是本官没记错的话,贺大人是撩沙县令,今日如何插手起州府的案件?”
“回禀大人,岳父与沈家乃是故交,下官此行携家眷便是来看望沈夫人,谁知今日到达沈府,孔卓却借口沈夫人病重,拒不见客。下官颇通医理,现这沈夫人的药有蹊跷,再加上婢女王文的证词,这才报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