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恐怕还要再等两个月。”
元元掰着手指头数了半晌,最后才反应过来,“哥哥,是要等到过年吗?”
胡冬点头,“差不多。”
“太好了,过年是元元的生辰,阿父说南瓜熟了,要给元元做南瓜饼,一定很好吃。”
元元说着忍不住咂巴了两下嘴,似是在回味南瓜饼的味道。
胡冬还有活干,陪元元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他从靠墙的水缸中提了两桶水出来,开始挨个给蔬菜浇水。
元元自己待着有些无聊,便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开始给胡冬诉说自家阿父做菜有多好吃。
“其实清淮叔叔做饭也好吃,不过他老是让元元喊他姑父,然后姑姑听到就会打他,不过姑姑力气太小,打的一点都不疼,还没爹爹打元元屁股疼呢……”
元元是个小话痨,想到哪里说哪里。
“还有阿父也经常打爹爹,但是爹爹不敢还手,就只能打元元。”
元元叹了口气道:“元元都不想娶娘子了,到时候又要多一个人打元元……”
屋内干活的几人,听到元元这话,都强忍着没笑出声。
没想到县令平日里看着跟个凶神一般,原来私底下竟是个怕夫郎的。
“秦宴然!”
元元说得正起劲,便听到门口有人在叫自己,他根据多次被打的经验得出结论,每次只要贺景一叫他大名,自己的屁股准得遭殃。
元元看着朝自己这边走来的贺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随即趴在地上,就要往架子下面钻。只可惜架子下面太窄,他钻进去个头就再也进不去了。
贺景一过来就看到元元撅着屁股往里面拱,他抬脚轻踹了一下元元的屁股,对方动了两下也没吭声。
“秦宴然,出来。”
元元委屈巴巴的声音从架子下面传来,“不要打屁股,我要阿父。”
贺景不想在外人面前教训儿子,便道:“不打,带你去找阿父,快出来。”
元元闻言这才慢吞吞地爬了出来,一抬头就见顾云站在不远处,正含笑看着自己。
“阿父。”
元元说着便直接扑进了顾云怀里。
“真是个皮猴子,你外祖父特地让人从京都给你带来的衣裳,今日第一次穿,怎么就弄得脏兮兮的?”
顾云将元元身上的灰打干净,又道:“再往地上乱趴就打你屁股。”
秦礼安年轻时曾来过宁州,知道这边的冬日有多冷,前两个月就让往宁州送货的镖师给他们送来了不少御寒的衣物,全都是实打实的厚皮草。
元元偷偷看了贺景一眼,随即拉着顾云的手,撒娇道:“阿父,不要打屁股,元元知道错了。”
“好,听话就不打。”
顾云说完便拉着元元去摘菜了。
他们如今吃的菜都是在菜场新鲜采摘,回家直接就能做。
回去路上雪又大了些,他们出门时也没带伞,贺景便将身上的斗篷脱下,遮在了三人头上。
顾云拉着元元缩在贺景怀里,三人慢慢往县衙的方向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