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日里伤口被太医缝了针,之前在昏迷中倒是没觉得太疼,如今醒来疼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缓了一会儿,一转头便看到正趴在床边熟睡的顾云。
顾云被贺景之前在密林中突然晕倒吓了一跳,之后便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对方。
半夜实在困得不行,这才趴在床边睡着了,不过他在睡梦中仍牢牢抓着贺景的手。
两人双手相握,贺景只觉心头一暖,随即轻声唤道:“阿云,醒醒。”
贺景本不想叫醒顾云的,只是他昏迷的时候,顾云大概是怕自己口渴,因此给他喂了不少水。他这会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无奈之下,也只能将人唤醒。
顾云担忧贺景的伤势,因此睡得极浅,贺景叫了两声,他便醒过来了。
顾云一睁眼便见贺景正一脸为难地看着自己,他很有照顾病号的经验,立马领悟了对方的意思。
“等着,我去给你拿夜壶。”
贺景闻言连忙拉住对方,“我、我不要,我要出去。”
顾云满脸写着不赞同,“可你的伤口……”
“没事的,我已经好多了,白日里是太累了才会晕倒。”
顾云见对方如此坚持,只好扶着龟毛的贺景去茅房解决。
等到了茅房,顾云二话不说便要伸手去解对方的裤子。贺景连忙伸手捂住,“阿云,你干嘛?”
顾云一脸理所应当地表示:“帮你呀,你伤的这么重,哪里还有力气?”
贺景脸一红,“我可以,你先出去吧。”
“不行,万一你体力不支摔倒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是肩膀受伤,又不是腿。”
顾云不禁小声嘟囔道:“这有什么害羞的,又不是没见过。”
不过为了照顾贺景的自尊,他还是出去等着了。不过走到门口忍不住又回头确认,“真的可以吗?不需要我帮忙?我不会嫌弃你的。”
“不用。”
贺景咬牙,合理怀疑顾云是故意的。
贺景解决完自己的私人需求,为了证明自己已经好了,他也没叫顾云进来扶,便直接出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宫里便派人过来代天子慰问了,表示刺杀一事刑部已经在审理了。这段时日让他在家中好好养伤,另外还赐了一堆补身子的珍贵药材。
贺景在家中养伤的这段时日,感受到了家中久违的亲情关怀。
毕竟贺景从小到大运气一直不错,家庭和睦、爱情美满、事业顺利,往前的二十来年都没受过什么挫折。
如今却突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家里人自是都急得不行。
“我就说让你平日里低调些,你还不听,这次摔跟头了吧。”
卫锦玉拿手帕擦了擦眼角,随即又开始念叨起陈年旧事,“早知道当年就听你爹的,让你学杀猪了。日子虽说平淡些,但好歹不用整日里提心吊胆,生怕你哪天就没了。”
贺景刚在顾云的监视之下吃完一整盘的炒猪肝,如今嘴里正泛恶心呢,听到卫锦玉这话,颇有些头疼,“……娘,这次纯属是个意外,而且我这不没事吗,您就别自己吓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