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呈上来的,天子一听是从湖州传来的,当场便拆开看了起来。
谁知越看神色越凝重,最后重重合上奏折,冷笑一声,“好个姜裕,当真是在湖州无法无天的很,犯下如此多的罪行不说,竟还敢试图杀害朕派去的钦差大臣。来人,将左相姜牧拿下,暂且停职收押刑部,姜府派人重兵看守,不许任何人进出!”
姜牧刚刚听说这是湖州来信,便心中一沉,他只在得知贺景去湖州查案时,写了封信回去,让姜裕将蛛丝马迹清理干净,另外还将自己买通锦衣卫的人,关键时刻会传递消息之事也告知了对方。
他此时听到这话,心中一慌,连忙跪下辩解道:“陛下,微臣的弟弟不过一介布衣,又如何敢冒犯钦差大臣。”
姜牧说着又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秦纪之,意有所指地说:“这其中怕是有误会吧。”
天子眼眸中满是冰凉之意,“误会?晋州王统领、锦衣卫王同知当晚都在场,难不成你的意思是他们都被贺景收买,就为了构陷你们姜家不成?”
姜牧见铁证如山,也不再争辩,赶忙先撇清自己的关系,“陛下,此事是姜裕一时糊涂,微臣并不知情呀。”
“姜裕过几日便会被押送进京,且贺景在姜家现密室,内藏有账本书信,到时候你是否知情自有刑部决断。另外还有你买通锦衣卫,给姜裕私自传递消息一事,朕也会调查个水落石出!”
第31o章春节档
京都派下来的新任湖州知府是十二月中旬到达的湖州,彼时贺景已将各县的土地重新分到各户。另外姜家在湖州各县粮行内的存粮,也都分给了家中无粮的贫苦人家。
其他粮行在贺景的勒令和监管下,也终于将米粮恢复了正常价格。
还有不少富商见姜家不过短短几日便被雷厉风行的钦差大人抄家,不免唇亡齿寒,都老实低调了不少。
特别是一些往日里巴结姜家的世家,生怕哪天突然轮到自己,也都纷纷见风使舵,捐赠出棉被、棉衣之类的御寒之物,想借此在钦差大人面前卖好。
贺景自是喜闻乐见,他并无找其他人麻烦的打算,毕竟水至清则无鱼,若是细究下去,恐怕这些人没一个干净的。
所以只要不触碰底线,殃及到老百姓,他都不会管太多。
贺景只将账本和书信中受贿的官员名册整理好呈了上去,至于如何处理这些人,那就是天子的决断了。
贺景再回到京都已是十二月末,因临近新年,都城街道到处都是一片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模样。
“元元,掉到地上的东西不可以吃。”
贺瑶追在元元屁股后面,见他要去捡掉到地上的红薯丸子,赶忙开口阻拦。
元元马上就要三岁了,大概是身量随了贺景,如今比同龄的孩子都要高出很多,但体重却轻了不少,再也不是从前的小胖子了。
他今日穿着一身大红色洒金云纹棉袄,头被扎成了两个小啾啾。
顾云欺负元元什么都不懂,还拿了贺瑶两个红色绢花,给他别在了啾啾上,诓骗他说好看。
又让刘念在他眉心画了花钿,配上元元精致的小脸,看起来跟个漂亮的小姑娘一般,可以说是很大程度上弥补了顾云没有一个乖巧听话女儿的遗憾。
元元假装没有听到自家姑姑的话,直接把丸子从地上捡起来,一把塞到了嘴里。
谁知刚出锅的红薯丸子,外面虽说是温的,但里面还是极烫的。
元元刚咬开,便被烫得张嘴大声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姑姑,元元嘴痛痛。”
元元还没刚哭一会,便突然感觉身体腾空,被人从身后直接抱了起来。
“小贪吃鬼,痛还不赶紧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