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功夫,上百名士兵便将湖州府衙包围的严严实实。一个身穿黑色盔甲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进来,此人正是晋州守军统领王向松。
陈何自是认出了对方,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惊讶和恐惧,“王统领,你、你怎会在湖州?”
贺景难得好心开口给他解释,“自然是本官请来剿匪的,毕竟近日来湖州地界可不太平,这盗匪不仅肆无忌惮地劫走税银,还将朝廷派下来的官差杀了个干净。本官也很是惜命,这才不得不派人请来王统领带兵坐镇,只是没想到,这盗匪没遇上,倒是让本官现了陈大人和姜家主的谋逆之心。”
钦差大臣所到之处如天子亲临,刺杀钦差大臣那便是刺杀天子,贺景所说的谋逆倒也没冤枉这二人。
“本官也是听了贺大人所言,说是晋州的盗匪跑到了湖州作乱,为防天子怪罪下来,这才派兵前来剿匪,没想到盗匪没抓到,此处的乱臣贼子倒是不少。”
姜裕本就老谋深算,此时听完二人的话,自是马上反应过来,他面容狰狞地道:“贺景,你们二人合起伙来诈老夫!”
贺景未进湖州地界便让李昭去晋州报信,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命令王统领调兵秘密进入湖州,就是为了今日里应外合,拿下湖州一干人等。
这计划是他在京都便想好的,虽说当时已经张进口中得知税银被劫是姜家所为,但他并没有证据。只凭张进一个区区人证,根本不能定罪,说不定还会被姜牧反咬一口,说他们屈打成招,诬陷姜家。
可如今姜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了自己的种种罪行,甚至还试图杀害奉旨出行的朝廷钦差。这桩桩件件传回京都,别说姜家了,恐怕远在朝堂的姜牧都会被殃及。
姜裕自然也是想到了此处,看向贺景的眼神狠厉,那模样恨不得要吃了对方。
王统领也没在废话,直接让官兵进来,将屋内众人都绑了,临时关在了府衙牢房。
躲在屋内角落的锦衣卫张廉见陈何与姜裕被抓,不由得一阵后怕,庆幸自己刚刚没太早站出来。
他见贺景与王统领进了里屋议事,便主动走到严同知面前,轻声问道:“老大,这人都抓住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严同知冷笑一声,看向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张廉被对方看的心里毛,刚想开口问,便觉两边肩膀一痛,随即被人从背后大力地朝地上按了下去。
“扑通”
一声,张廉直接跪在了地上。
张廉见身后二人正是两个锦衣卫的同僚,他刚想破口大骂,便听到严统领问道:“张廉,我让你飞鸽传回京都的信件,可有传回?”
张廉闻言身子一僵,忙说,“传、传了,我自是传了。”
“是吗?”
严统领沉声道:“可我怎么听说锦衣卫中有人被收买,偷偷将传回京都的信件截下,送给了姜家人,你说我一会儿要不要去问问姜裕此人是谁?”
张廉本就心虚,此时见事情败露,赶忙朝严统领磕头求饶,声泪俱下地说,“严统领,我、我也是一时想岔了,求您饶我一命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放心,我不会杀你。”
随后严统领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又说:“等到了京都,你的性命自有指挥使和天子决断。”
说完便让人将张廉带下去了。
王统领是手握贺景带来的圣旨而来,再加上两方兵力悬殊,晋州守兵常年与盗匪周旋对抗,又岂是湖州这些养尊处优的官兵所能比的。
湖州统领贪生怕死,两方交战刚不过一刻钟,他便直接打开城门投降了,所以王统领的手下也没有多少伤亡。
姜家与陈何一干人等落网,贺景也没闲着,直接连夜审了陈何与姜裕。
陈何这边倒是容易,贺景一进去还没说两句,他便一股脑全都交代了。
倒是姜裕有些棘手,软硬不吃,面对贺景的逼问一个字都不肯吐露。贺景又不想对他用太重的刑罚,否则这老头子还没到京都就没命了。他如今还没带人回京都交差,自是不能让姜裕死了。
贺景也没在浪费时间跟他继续耗下去,如今案情明了,姜家那些手下也交代了银矿和铸银的地点,但是税银的下落那些人都是一问三不知。
贺景猜测,税银应当就藏在姜府。如今既然姜老头子不肯开口,那他也只能直接去姜府找了。
第3o5章朱门酒肉臭
姜家身为湖州第一世家,再加上如今的家主姜裕喜好奢靡,故姜府宅院修建的极为宽阔和华丽,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好似宫殿一般。
卯时中,此时天刚蒙蒙亮,下了一夜的雪早已停了,不过天色依旧阴沉沉的。
门房打着哈欠来到大门前,他刚把府邸大门打开,便感觉脖颈处一凉,一把闪着寒光的大刀已经举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