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进闻言一头雾水,问:“爷,什么东西呀?”
“怎么?姜裕捅下这么大的娄子,现在想让我爹帮他擦屁股,难不成就什么表示都没有吗?”
姜少爷看着张进,怒道:“不会是你小子在中间私吞了吧?”
姜裕便是如今湖州姜家的家主,张进听到对方的后半段话,吓得腿一软跪倒在了地方,连忙替自己辩解了起来,“爷,我连姜家主的面都没见到,哪会收到什么东西。再说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私吞左相大人的东西。”
姜少爷听到这话面色才算是缓和了几分,随后又问,“那你告诉我,是谁与你联系的?姜裕明明说给我爹送了好东西,你没拿,那东西定是被他给私吞了。”
张进此时自是不敢隐瞒,生怕哪里得罪这位爷,自己就再也出不去了。
他赶忙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地全告诉了面前这位姜少爷,只期盼对方能早点查明情况,莫要冤枉了自己。
朝廷派去的官差是七月到达的湖州,八月底整个湖州上下税银全部收齐。
好色是男人本性,在湖州的那段时日,张进闲来无事,又听说淮河的女子个个貌美如花,便心痒难耐,跑去淮河这个温柔乡凑热闹了。
谁知到了以后便被人忽悠进了赌场,结果一进去,便越赌越上头,最后自是欠下了巨额的赌债。
张进看着那一张张自己亲手签下的欠条,这上面的金额加在一起,就算是把他卖了他也还不起。
眼看还不了就要被赌坊的打手打断腿,此时他却被一个自称姜府管事的中年男子救了下来。
对方不仅替他还清赌债,还额外给了他一千两银子,想让他将自己的十来个人,假扮成官差安插进押送税银的队伍中。
张进本不想答应,毕竟他平日虽说有些不着调,但押解税银这等大事,他还是不敢乱动手脚的,毕竟这中间若是出了事,那可是砍头的大罪。
谁知这管事见张进拒绝,当场便翻了脸,扬言要再把他送回赌坊自生自灭。张进在对方的威逼利诱之下,只好答应了此事。
最后押送税银的队伍刚出府城,税银便被这些人联合一伙蒙面盗贼,里应外合给劫走了。
毕竟丢失税银可不是小事,这货人怕死无对证,朝廷再派人追查下来,到时候又要凭白增添许多麻烦,便故意留下了张进和另外四人的性命。
张进万万没料到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押送队伍被杀了个一干二净,紧接着税银便被劫走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几人是自己带进队伍的,眼下只觉心一凉,差点要吓尿裤子。
第296章税银被劫
他当即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赶紧带着银子逃命,否则被抓回京都,等待他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还没等他刚跑出去两步,就被那伙人给直接抓了回来,威胁让他进京送消息,就说税银被盗匪劫走。
张进自是连连摇头,他又不傻,逃走说不定还能侥幸活命,进京却只有死路一条。
那伙人自是料到他会如此回答,其中一个急性子的壮实汉子也没多废话,直接便把刀架到了他脖子上,威胁道:“要么去京都,要么现在死。”
张进看着面前锋利的刀锋,当即便吓得尿了出来。
那汉子旁边的一个蒙面年轻人笑道:“老朱,莫要吓到人了。”
他说完便让老朱把刀放下,随后心平气和地对张进说:“张进,我知你不愿去京都是怕朝廷怪罪下来性命不保,只是你可知我们是何人?”
张进摇了摇头,他哪里知道这些连朝廷税银都敢抢的牛鬼蛇神是谁。
“我是湖州姜家人,如今的当朝左相姜牧便是出自姜家。我知你不愿进京的顾虑,就是怕承担税银丢失之责。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投靠姜家,去京都告知朝廷,就说税银是被盗匪劫走的,事后姜大人会保你周全。这第二个选择就是……”
那年轻人顿了顿,随即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死。”
事已至此,张进想活命,自是只能选择进京。
“一会儿那几个官差醒了,知道该怎么说吧?”
张进自是连连点头,“税银被盗匪劫走,让他们随我回京都传信。”
“别耍花招,我的人这一路都会暗中跟着你们,若想逃,那就小心你的脑袋。”
张进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他自是知道这年轻人不是开玩笑。自己如今只能乖乖进京,若是敢逃,恐怕小命真的就没了。
“……姜少爷,在赌坊的那人是个中年男子,他给了小的一千两银票,那些钱我都没敢动,都藏在城门外十里地的土地庙后面。至于后来那人,小的也没看清那人面容,听声音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至于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