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人处事圆滑,在朝中一直保持中立,并不是左相一派,这次生日宴给姜府递帖子也不过是维持个面上功夫。
而姜牧也是知道其中的道理,他自是不会屈尊降贵的亲自过去,便让姜文玲和姜文进两个无足轻重的人去赴了宴。
谁知宴席还没结束,两人便带着下人灰溜溜地跑了回来。姜文进被拉去看伤,而姜文玲则是跑到姜牧面前,将刚刚食肆生之事添油加醋地告知了对方。
“父亲,你可要为兄长做主呀,那秦礼安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这简直就是不把我们姜家放在眼里呀。”
姜牧听完事情经过自是也非常生气,只是他气得不是儿子受伤,而是这对草包在外人面前落了他们左相府的名声。
他训斥对方,“你们已经把左相府的脸都丢尽了,怎么现在还想让老夫再去秦府,平白让外人看笑话吗?”
“女儿不敢,只是兄长的伤……”
姜牧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受伤就找郎中,老夫又不会看病。”
他说着还不忘又交代一旁候着的管家:“你去告诉姜文进,受伤了就在家中给我好好养伤,最近一个月都不许他出门,他的那些个狐朋狗友过来也都直接给我拦下。”
姜牧吩咐完,又对姜文玲道:“你最近也给我好好待着,跟着家里的女师傅学习女工,你看看你那几个姐姐,哪个不比你省心。”
姜文玲没想到自己过来诉苦,反而挨了一顿数落,最后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下了。
待姜文玲走后,姜牧又对管家道:“你去查查那个云景食肆,看是哪家开的,处理不了秦礼安,一个小小的食肆还能处理不了。”
管家听到这话,一脸为难地说:“老爷,云景食肆的掌柜便是秦纪之新收的那个学生贺景。”
“蠢货!明的不行,就不知道想想其他法子。今日之事不都因他那儿子所起吗?那就派人私下把他那个儿子处理了。”
“是,奴才知道了,这就去办。”
姜家背后耍的阴招贺景自是不知道,不过贺景说得让姜文进腾不出手找他们事,倒也不是随口说说,没过两日他便做到了。
姜文进借着左相府的权势,在京都开了五六家青楼,专做些皮肉生意,而王肃目前所负责的群芳馆便是其中之一。
这几间青楼都挂在他手下之人的名下,表面看起来与姜文进无关,只是那些手下惯会狐假虎威,经常打着左相府的名头在外作恶多端,贺景没费什么的功夫便查到了这几家铺子。
凡是在京都开铺子做生意,就逃不了要缴纳商税,而缴纳商税又离不开户部。
虽律法要求不如实按照营收缴纳税款便要强行关闭铺子,五倍补缴。但这年头会老实按照营收缴纳税款的良心商人几乎没有。
户部也没那个精力一个一个对账,大多只要不过分便不予追究。
而贺景则是专门找到了这五家青楼往年呈上来的账目,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将其中的坏账和假账整理了出来。
贺景背后之人是右相秦纪之,户部之人虽知这几家铺子是姜家的,却也不敢阻拦。
贺景查清后也不磨叽,直接派人上门将这五家青楼给查封了。
青楼的几个管事自是不干,见户部这边说不通,只能着急忙慌地去姜府找自家主子。
第27o章剧本杀
只是等他们到了姜府,却被门房给拦下了。
王肃几人急得不行,他们这几个管事平日里全靠楼里捞钱,若是青楼关了,那么他们的损失便是最大的。
本想找姜文进出面解决此事,谁知门房得了上面的知会,最近这段时间,只要是来找姜文进的一律不让进。
几人无法,很快便又被户部传唤了过去,一听每家铺子要补交的税款足有几万两之多,纷纷都忍不住肉疼。
毕竟他们这么多年虽说也捞了不少油水,但楼里挣得大部分钱还是都进了姜文进的口袋。
姜文进吃肉,他们顶多跟在屁股后面喝口肉汤。
王肃赔着笑脸道:“大人,这、这铺子的东家根本不是我们呀,我们也都是替上头办事,这钱您得找秦少爷要呀。”
可户部的人哪里会听他的,眼睛一瞪,“可这契书上白纸黑字写着,铺子负责人是你们,如今出了事莫不是还想抵赖不成?我告诉你们,三日之内若交不出税款,你们几个就等着坐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