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此法他又忍不住赞叹:“此人小小年纪便如此心思缜密,竟能想出此等利国利民的税法,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既然对方如此有才,会试你在青州监考怎么没将他收入门下?”
天子看着他,语气难得轻了几分,“你在朝中孤立无援,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难不成真要做一辈子的孤臣。”
秦纪之闻言默了默,随即开口道:“微臣不喜他的性子。”
“为何?”
天子问,秦纪之只好将对方在考场作画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天子听完不禁笑了笑,“这人倒是有趣。”
“陛下,那税法的完善和实施?”
天子上午看过贺景的文章,便直接差人送到了秦府。秦纪之看过之后心头火热,一刻也坐不住,下午便直接进京面圣,想快些将此法完善推行。
“不急,若是朕此时提出推行新法,怕是内阁的那些老东西就要以死相逼了,到时候即使得已实施,下面怕是也少不了阳奉阴违之徒。”
秦纪之不愧是与天子共事几十年,君臣之间的默契还是有的,“陛下让贺景进户部便是为了新法做铺垫。”
天子笑而不语,开口道:“纪之,国家就像一棵健壮茂盛的大树,而那些个贪官污吏就是蛀虫,他们会从内部啃蚀树木,若长久放任不管,在高大的树木也会被蛀空。”
说起三省六部哪个油水最足,当其冲的便是掌国家财政的户部。
“陛下实乃高瞻远瞩。”
“朕年纪大了,总有几个不安分的惦记着朕的这个位置,只是这是祖宗留下来几百年的基业,朕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它毁于一旦。”
众人都是第一次进宫赴宴,虽说美食看起来十分诱人,但也没几个敢大快朵颐的。都是象征性地拿起筷子吃两口便停下了,就连往日里最好美食的唐子成都十分收敛。
宴席结束,几人又领了赏赐,等他们坐着宫中的马车回到住处已是戌时中。
三人从凌晨到现在累了一整天,也没什么力气再多说什么,一到住处便各自回房歇息了,杜远则是跟在唐子成身后进了对方房间。
贺景本以为这个点顾云已经睡下了,谁知刚进院子便看到主屋卧房还亮着灯。他不禁加快脚步朝卧房走去。
贺景推开房门,就见顾云坐在桌旁,一只手撑着脑袋正在打瞌睡,旁边的油灯都快没油了也没注意到。
明明两人上午才见过,贺景却依旧很想念对方。
他坐在顾云身旁,从侧面将人环住,低头吻了吻对方的丝,“阿云,醒醒,我回来了。”
顾云本就睡的不沉,一听到说话声便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忍不住抱怨道:“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我都要睡着了。”
贺景贴着他的脸颊轻轻蹭了蹭,柔声说:“宴席结束又去领了赏赐,等了一会儿。赏赐给的金银,阿云要看看吗?”
顾云闻言眼前一亮,瞬间觉得不困了,晃了晃贺景的胳膊,迫不及待地说:“要看,你快些拿过来。”
贺景笑着点了点头,从堂屋将箱子搬了进来,然后又打开让顾云一一过目。
顾云看着眼前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金元宝,忍不住感叹道:“还是金子看着顺眼些,回头我就把咱们的银票拿去钱庄换些金元宝。”
景国一两黄金可换十两白银,这一百两黄金相当于一千两白银,再加上给的五百两白银,一共是一千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