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碗中是油亮乌红的赤豆糊,中间点缀着白玉似的糯米小圆子。
“赤豆小圆子,云哥儿还知道这个?”
“小时候娘亲常做给我吃。”
他这话也没瞎说,记忆中关玉萍确实常做给原身吃。
绵密香甜的红豆搭配糯叽叽的圆子,一碗下肚,只觉胃中都是暖暖的。
这一碗并不多,秦纪之三两口便吃完了,他刚想唤人再盛一碗,旁边的顾云连忙劝道:“大人,这糯米圆子不好克化,您吃这一碗就够了,可莫要多食。”
杨元文闻言只觉头皮麻,他没想到顾云这小哥儿竟敢驳秦纪之的意思。
他刚想站起来替对方说两句好话,便听到秦纪之笑着说,“云哥儿说的是,这圆子确实不能多吃,我今日有些贪嘴了,倒是忘了。”
他放下勺子,随即又从腰间取下一个墨色的玉佩。
“老夫许久没吃到过这么合心意的饭菜了,照理说该给你些赏赐的。只是我这次出门匆忙,什么东西也未带,倒是这玉佩还算拿得出手,今日便赠予你。日后你若是有事解决不了,可拿这玉佩到京都右相府寻老夫。”
宴席众人听到这番话都十分吃惊,且不说这玉佩价值几何,单就是这右相大人的一个承诺,便都是常人梦寐以求的。
毕竟此人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这整个景国怕是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顾云一时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收,他便意识地抬头朝贺景看去。
秦纪之看着他的眼神,颇有些不满,又道:“老夫给你的便收下,何须过问他们外人的意思。”
贺景:“……”
他怎么觉得这位右相大人对他十分不满呀。
顾云闻言摸了摸鼻子,干笑一声道:“他是我夫君,也算不得外人。”
“即使是夫君,也不用事事都听从他的命令。”
顾云听到这话不禁笑出了声,随后先道了谢,这才接过那玉佩。
秦纪之见他收下这才满意,随后就借口有些困了,便早早的离了席。
回去后顾云忍不住拿出那枚玉佩来回看了看,随后又递给了身旁的贺景,问道:“你看看这玉佩值多少钱?”
贺景笑道:“怎么?阿云这是打算当了吗?”
顾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说:“我觉得还是右相大人的一个承诺更值钱。”
“这玉漆黑如墨,边缘透光,是上好的墨玉,且这玉佩后面还刻了秦,应当是右相的私物。这种东西就算咱们想卖,估计拿出去也没人敢收。”
顾云闻言将玉佩妥善放好,这才道:“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个保命的底牌了。”
“我倒是希望咱们永远用不上此物。”
那就意味着他们不会招惹上解决不了的麻烦。
鹿鸣宴结束后顾云还偶尔去食堂看看,贺景则是彻底闲了下来,他中了举也不需要再去书院上课,只要在家好好温习功课,准备明年三月的会试和殿试即可。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便步入了十二月。
因今年还要带着元元,顾云与贺景便打算早早回去,路上也能走慢些,免得孩子不适应。
因张婆子在府城也是无亲无故,顾云便想让她跟着一起回去。张婆子本不想过去,但她又记挂着元元,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元元已经快一岁了,如今已经能自己站着走两步了。
顾云将自家裹成球的儿子牵出了门,将他拉到墙边站好。随后从怀中摸出几块小饼干,在他面前晃了晃,开口问道:“元元,要不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