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这才想起来贺景明日还要早起,连忙点头道:“是得早些睡,睡好了明日才有精神考试。”
说完便将考篮放回桌上,然后拉着对方去睡觉了。
第二日一大早,贺景早早便起来了,他见顾云睡的正香,也没忍心叫醒这个昨日还信誓旦旦说要早起送自己到考场的小哥儿。
他在对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又下了床亲了一口元元的胖脸蛋。随后才穿好衣服,提着考篮走出了卧房。
张婆子早已把饭做好了,顾云昨日特意交代的一根油条和两个鸡蛋,她也备好了。另外还熬了清淡的米粥,她生怕其他的吃食太过油腻,贺景吃了不舒服,再耽误了考试。
贺景将鸡蛋和油条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又将碗里的粥一口气喝完。
这才走出灶房,对正在院子里扫地的张婆子道:“婶子,时辰还早,阿云应该还要过会才能起来,您再回去睡会吧。”
张婆子闻言笑道:“好嘞,我把这收拾完就去休息。”
贺景见也没什么要交代的了,便直接离开家中,往府台走去。
贺景到的时候时辰还早,此时学子还不算多,全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
“你们知道今年来青州的主考是谁吗?”
一个懂些地接道:“左右不过是翰林院那几位大人,有什么好稀奇的。”
”
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吧。”
那学子小声道:“我可是听说了,此次来青州的可是右相秦大人。”
其他人听到这话,瞬间跟炸开了锅一般。
“你这是扯谎都不打草稿,右相怎会屈尊来做一个小小的乡试主考。”
“骗你作甚,我叔父在京中为官,是他亲自来信告诉我的,这还能有假。”
接着众人便聚在一起讨论这位右相的光辉事迹,语气中不无敬佩。
“没想到我此生还有幸得见右相,实乃三生有幸。”
大家闻言纷纷附和。
贺景听着众人的议论,并不惊讶。半个月前杨珩来食堂给乔玉安取方便面时,便将这个消息告知了顾云。
顾云晚上回去还特地问过自己右相是谁,他耐心地将这位右相大人的事迹给他讲解了一番。
至于如今为何这位右相会来此处,贺景心中也有了大致的猜测。
应当是如今的朝堂局势不利于这位右相大人,对方这才寻了个由头暂来此处避避风头。
不过这些朝堂之事目前还与他无关,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此次考试。
贺景到了没一会,季朝瑜、杜远、唐子成和傅行云便都陆陆续续的到了。
几人聚在一起说了几句话,看时辰差不多了,便直接到前方排起了队。
乡试的派头自是比院试大,检查的官差都多了些,而且也更仔细了些。
只是官差们看着众学子考篮中极其统一的方便面,只觉一头雾水,毕竟平日里考试大家都是带些馒头,今日却全部成了自己从未见过的吃食。
那面饼虽说长的奇形怪状,但也能看出来是一堆面条。难不成这些学子们一个个脑袋抽风不啃馒头,改啃生面条了。
不过纵使有太多疑问,也没人敢问出来,只能一个个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再放进去。
待学子全部检查完毕进入考场,再根据号房上挂着的牌子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已经午时过半了。
乡试流程与院试差不多,先是官差来每个号房内再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再由主考官出来训话。
秦纪之如今已经年过半百,他面相儒雅,留着微须,讲话时语并不快,但听着十分沉稳有气势。
众学子听得一脸认真,没有一个走神的。毕竟这可是当今朝廷的一品官,他们何其有幸能听到对方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