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途骤然清醒了几分,同时忍不住地抽了抽嘴角。
原来一切罪魁祸居然是那个老实本分,就算得了魔阴身,在不死途看来也十分沉默寡言的老朋友吗?
你之前还在警告景元先生不要去跳坑,结果自己却是第一个义无反顾去的。这是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操作吧?
说不定心里多舒坦呢。
不死途猜的倒是不错。
虽然前途未明,但能遇见如此状态下的丹恒,除了让道德底线受到攻击以外,又有哪里不好了?
那可太好了。
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闷着头、闭着嘴巴,什么都不愿意说出口的丹恒。
哈……他是个魔阴身的疯子。
管不了那么多!
就在不死途一边自己把握着节奏,一边在心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持明突然冷不丁地开了口。
他松开自己把人捏红了一片的手指,很有礼貌地将不死途的手拉到自己胸口的位置。
“拉曼查先生,你要不要也试试?”
不死途觉得眼前有点模糊,他摸了一把,有些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生理性的泪水。没有彻底脱下的衣服此刻成了身体的枷锁,绷着紧着,让他连呼吸都感觉到苦闷。
但擦去之后,也能勉强看清丹恒的脸了。
男人试图用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蛋分析出年轻人此刻的想法。
无果。
但没关系。
对方不会在这里吊他胃口。
反而不死途觉得以自己这种慢悠悠地,害怕太快而掌控不住的状态,才是在故意吊丹恒的胃口。
他能听见对方略显急促凌乱的呼吸,还有更红润的眼尾,媚色在晕染,眼底的水色几乎快要彻底滴落下来。耳畔一缕血色的丝藏进满目的墨色中,却越醒目。
不死途有点恍神,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用手撑了撑,顺便再调整了一下对方有些凌乱的长。
轻轻地喘了一口气。
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扬。
“你要给我试什么?”
不死途淡笑一声,“是老朋友刃的待遇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倒是可以谢谢你了。”
他掐了一把年轻人那张嫩得出水的脸蛋,如玉的皮肤触感在指尖跃动,丹恒眨眨眼,因被掐脸的痛觉而颤了颤眼睫,终于滚落下晶莹的泪珠。
顺着媚意横生的眼尾红痕,一路滑到青丝如墨的头里。
盈盈的泪水在漂亮的清瞳里打转,似乎随时会彻彻底底地哭出来。
不死途僵了僵:“……”
他屏住呼吸,身体也跟着收紧了一点力气:“真哭了?”
“我寻思自己也没太用力吧?”
不死途有点懵。
他现在感觉后背凉,万一自己一语成谶,刃真的半路返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