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途抬起手挽留:“哎哎,连跟我多说几句都不愿意?”
“没……”
那个必要。
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这样啊。”
景元鎏金色的眼睛亮了一亮,施施然地站起身,给腰好腿也好,只是行动微微迟缓的刃让了位置。
“都是老朋友了,是该好好叙叙旧,认真道个别。”
“要不我给你们两腾个空间?”
景元非常贴心,他在话说出来时,就已经遛到了门口,只不过不是出去的那道门,而且刃刚刚出来的那个门。
“你们也算许久不见,此情此景,合该做个道别才是。”
刃也不坐下,他只是淡漠地扭过头,看着头也不回往坑里跳,说不定还满心欢喜的家伙,勾起嘴角冷冷的笑了一声。
“出去的门在另一边。”
他说:“别怪我没提醒你,景元。”
“丹恒的状态不太好,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然后刃看到景元金色的眼睛更亮了。
白游侠啪的一下,按住门把手,回头对刃笑语盈盈的说:“那我就更要去了。”
“……”
刃无语地撇撇嘴,仿佛第一次看清了那位老朋友剥去沉重外壳下的本性。
好吧,犹记得许久以前,景元也是这么活泼的。
男人声音低沉微哑,他对不死途点了点头,垂了垂眼帘,向出去的门慢慢地,却坚定地走了过去。
“那祝你好运,景元。”
“拉曼查,我先走了。”
星核猎手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耀眼明亮的光影之中。
俊美的游侠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仿佛曾经的历史又在眼前重复了一遍。当年在幽囚狱,他没能带走应星,而现在……自然也带不走刃。
可他不能出口挽留。
「一场体面的葬礼」……哈,应星的结局倒也算是轰轰烈烈了吧。
男人不知道自己叹了多少次气。
这回啊,是生是死,也只能看他自己的了。
没人可以替他做主。
“我可以。”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不死途被吓得浑身一抖,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他下意识握紧手腕,倏地看过去。
“丹恒?!你不是还在屋里吗?”
不死途先是松了一口气,又立刻提起了心,他抬起眼眸,从悄无声息靠近自己坐下的持明,透过他柔顺散落的青丝,看见了紧闭的房门,心里顿觉疑虑。
不是?
景元那个架势,还能让丹恒从他“嘴里”
跑出来的?